“潇哥,我去把那帮小贼料理了。”来福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嘴,抓起靠在椅边的长枪。枪身一横,冷光流转,映得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杀气。
“不急。”韩潇放下酒杯,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几个毛贼,急什么。”
“他们来了多少人?”扈成压住怒火,转身问那庄仆。
“回少庄主……祝家三兄弟全到了,栾……栾教头也来了!”庄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还带着……少说一百多号庄客!”
“什么?栾教头也来了?”扈成脸色骤变,方才的愤怒被一股寒意生生压了下去。
扈太公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扶着桌沿的手指节节泛白:“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们这是要与我扈家庄开战不成?”
扈三娘紧咬下唇,没出声,眉头却已拧成死结。
铁棒栾廷玉——这个名字在独龙岗一带,足以让寻常庄客两腿发软。
他是祝家庄的总教头,祝氏三杰的师父,更是“病尉迟”孙立的同门师兄。传闻此人武艺超群,一条铁棒使得出神入化,有万夫不挡之勇。
“栾教头?”
鲁智深听到这话,嗤笑一声,粗犷的声音震得房梁都似在颤:“洒家好久没正经动过手了,这手早就痒得紧。今天正好会会这位狗屁教头!”
话音未落,他已单手抄起那柄浑铁水磨禅杖,大步流星朝庄外走去,僧袍带起一阵风。
韩潇看着鲁智深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家伙,怕是这些日子没架打,给憋坏了。
扈成、扈三娘及一众扈家庄头目紧随其后,来福提着长枪,也快步跟上。
韩潇走在最后,步态从容,不像是去赴一场生死搏杀,倒像是饭后散步。
片刻后,众人登上庄门城楼。
城下黑压压一片,祝家庄的庄客排成阵势,刀枪如林,寒光刺目。阵前四骑并立,当先三人正是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各持刀枪,杀气腾腾。稍侧一匹青骢马上,端坐着一位中年汉子,面容精悍,目光沉凝如鹰隼,手中横提一条铁枪——正是栾廷玉。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扈成看着城下阵仗,双手握得咯咯作响,嘴里喃喃低语。
他虽能看出韩潇几人非同凡响,却从未见过他们真正出手。而栾廷玉的威名,却是实打实的。
祝彪一眼便望见城楼上那几个身影。
刚刚受辱的怨恨瞬间涌上心头,抬枪一指,厉声喝道:“兀那贼子!还不快快下来受死!”
鲁智深瞥了眼叫嚣的祝彪,目光越过他,落在侧面年纪稍长的栾廷玉身上,淡淡道:“想必你就是那什么铁棒栾廷玉了吧?可敢跟洒家打上百十个回合?”
栾廷玉也早早注意到了这个高大虬髯的汉子。看他身形如山,手中那柄禅杖怕不有五六十斤,便知绝非易与之辈。
“好!”栾廷玉捋须淡淡吐出一个字,打马上前一步。
见栾廷玉应战,鲁智深抚须大笑:“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已转身下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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