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等着他像往常一样,说一句“算了算了”来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易中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炕上那个干瘦的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太太,从今天起,我们易家,也跟你再无半点瓜葛。”
“这事儿,我们慢慢来算。”
说完,他再也不看老太太一眼,转身,对着马左海等人深深鞠了一躬:“几位公安同志,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马左海摆了摆手,他完全能理解易中海的心情,换做是他,被人这么背刺,怕是当场就得动手。
“行了,没事了,我们回去了。”马左海最后警告地瞪了聋老太太一眼,随即带着人,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只剩下满院幸灾乐祸的邻居,和炕上那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彻底陷入众叛亲离绝境的聋老太太。
公安走了。
后院却没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快活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黏在了失魂落魄的老太太身上。
刚才那场大戏,实在太过瘾了。
“啧啧啧,”许大茂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抱着胳膊,嘴里发出夸张的感叹声,“我算是想明白了,难怪老太太您没儿没女的,敢情是坏事儿做绝了,遭了报应啊!”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猛地抬起头,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许大茂,挣扎着就要下炕打他。
“你……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我撕了你的嘴!”
“哎呦!二大爷!”许大茂吓得一蹦三尺高,夸张地躲到刘海中身后,“您还不快把您家的‘老祖宗’弄回去?这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来,赖上您,您可就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海中黑着一张脸,感觉自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今天丢人丢到家了,本以为能看易中海的笑话,结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可许大茂的话也提醒了他,这老虔婆现在是他负责,要真死在这儿,他脱不了干系。
“晦气!”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耐烦地冲刘光天和刘光福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扶老太太回屋!”
刘家兄弟俩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瘫软如泥的聋老太太。
在全院人嘲弄的目光中,刘海中一家三口,狼狈不堪地将这个烫手山芋抬回了后院。
人群渐渐散去,三大妈跟几个相熟的邻居走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要我说啊,这聋老太太,可比贾张氏那搅家精可恶多了。贾张氏那是明着坏,这老太太是阴着毒,背后捅刀子,防不胜防啊!”
周围几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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