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直刺寒尘的咽喉。
寒尘侧身一闪,剑刃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刃带起的凉风。他将母亲推到一旁,拔出腰间的短刀,架住了庆亲王的第二剑。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火花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挡得住我几剑?”庆亲王冷笑一声,手腕一翻,剑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寒尘的肋部。
寒尘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接。刀剑相交,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几乎裂开,短刀差点脱手。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脚跟撞在假山的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庆亲王的剑法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得多。他虽然学过一些武功,但和庆亲王这种在战场上磨练过的老手相比,差距太大了。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尘儿,你快走!别管我!”柳如烟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不!”寒尘咬着牙,握紧短刀,“我不会丢下你的!”
庆亲王再次挥剑攻来。寒尘奋力抵挡,但每一次交锋都处于下风。他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失去了知觉,虎口渗出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地上。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也开始模糊,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屋顶上窜了下来,落在庆亲王的头上。
是煤球。
煤球四只爪子牢牢抓住庆亲王的脑袋,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庆亲王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双手胡乱挥舞着,想把煤球甩下来。但煤球咬得很紧,四只爪子像钩子一样牢牢抓住他的头皮,整个身体悬挂在他的脑袋旁边,荡来荡去,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快走!”寒尘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拉起母亲,朝着后门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庆亲王的怒吼声和煤球的嘶叫声。寒尘不敢回头,他咬着牙,拉着母亲,拼命地跑。柳如烟的双腿无力,跑得很慢,几乎是被他拖着在走。
后门就在眼前。
他一脚踹开后门,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漆黑一片。他拉着母亲沿着小巷狂奔,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
跑出巷口的时候,前方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将领,正是那天来传圣旨的禁军统领赵将军。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持长枪,身后的士兵举着火把,火光映红了半边街道。
“寒尘?”赵将军看着他,“你胆子不小,敢劫庆亲王府的人?”
寒尘的心沉到了谷底。前有禁军,后有追兵,他无路可逃了。他下意识地把母亲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虽然他知道这把刀在面对一整队禁军时毫无用处。
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从旁边的街道上冲了出来,拦在了禁军和寒尘之间。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郑判官。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提刑司的差役,个个手持刀棍,列成阵型。
“赵将军,这个人,我保了。”郑判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