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番直白的真相，如同惊雷炸响在古渊心神深处。
他坚守一生的秩序、敬畏一生的至高、盲从一生的规则，瞬间崩塌碎裂。百万载的兢兢业业、杀伐屠戮，到头来只是在为一群寄生残党卖命，只是在维护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不……不可能……”古渊身躯剧烈颤抖，神魂剧烈动荡，道基裂痕飞速蔓延，“它们是至高弈主，是诸天秩序的执掌者，怎会是寄生窃道之徒……”
“因为大道从不会以屠戮存续，天道从不会靠奴役长生。”沈砚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彻底击碎古渊最后的执念，“真正的超脱，是成全万灵、普惠诸天，而非独享大道、碾压众生。它们的道，是掠夺之道、自私之道、腐朽之道，从不是真正的诸天大道。”
武首持枪而立，战意滔天，朗声附和：“说得好！我辈修行，逆天改命、求索本心，是为守护苍生、开辟新生，绝非为虎作伥、欺凌弱小！古渊，你百万载杀伐，双手沾满无辜生灵鲜血，早已背离大道初心！”
“我背离初心？”古渊茫然抬头，眼底彻底失去所有光芒，“我自诞生以来，所学所悟、所行所战，皆是棋局规则。我以为这是大道正统，以为顺从至高便是超脱正途……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这一刻，古渊彻底悟道，也彻底道心崩毁。
百万载峥嵘岁月，尽数沦为笑话；一辈子坚守执念，尽数化为虚妄。无尽悲凉席卷其身，原本狂暴躁动的上古本源，瞬间彻底沉寂。
“既然一切皆假，那我这一生，到底为何而战？”古渊低声呢喃，满是荒芜绝望。
“为覆灭，为虚妄，为他人嫁衣。”沈砚直言不讳，“但你今日迷途知返，尚可落幕。天外棋局即将崩塌，腐朽秩序终将终结，你若愿放下执念、归正大道，可留残躯见证诸天新生。”
古渊缓缓抬眸，凝望眼前这尊彻底颠覆诸天格局的少年，眼中再无敌意、再无不甘，只剩无尽释然。他沉默良久，轻轻摇头：“不必了。我一身道基，尽是掠夺污浊之力，双手血腥滔天，早已无资格归正大道。我百万载错路，便由我亲手终结。”
话音落下，古渊周身不再有半点杀伐气息，泛滥的上古古力开始自主消融、净化。他抬手一挥，将自身残存的百万载纪元本源、上古底蕴，尽数剥离躯体，化作一道浩瀚纯净的古色流光，尽数涌向沈砚。
“我毕生积蓄，皆为棋局养料，今日尽数还诸天、归众生。”古渊声音沙哑，却无比坦然，“多谢你让我梦醒，让我知晓真正大道。我以残躯为祭，破最后一层天外规则枷锁，助你彻底掀翻这万古棋局！”
轰！
古渊身躯骤然自爆，没有惊天杀伐，只有纯粹的本源净化之力席卷四方。百万载上古底蕴炸开，化作最纯粹的大道养料，冲刷整片域外战场，崩碎残存的所有棋局禁锢纹路，彻底打通了低维诸天与天外维度的壁垒裂隙。
原本牢牢束缚现世诸天的天外锁印，在这股净化之力冲击下，剧烈震颤、层层剥落，万古桎梏，濒临彻底消解。
沈砚抬手承接漫天本源流光，圆满道体疯狂吸纳淬炼，周身道韵愈发浩瀚通透，新旧大道彻底相融归一，道果圆满无瑕，抵达低维诸天从未有过的极致巅峰。
“古渊……迷途知返，也算不枉此生。”云衍轻声感慨。
战场另一侧，失去主帅的古衍三名上古至尊彻底心神崩溃，战意全无。被死死围困的三人看着古渊自爆落幕的场景，彻底认清大势，眼底只剩绝望。
“主帅陨落，棋局崩塌，我们彻底败了……”一名上古至尊苦涩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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