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像站在腊月的风口里。
过道里阴凉,似乎连我呼出的气都能冻住。
我的手和她的手一样冷。
我站在阳光下,她站在阴影里,时间像是停了。
不知站了多久,我低着头,能看见自己的千层底和她的鞋尖。
她穿着淡粉色的布鞋,鞋头绣了一朵石榴花,针脚细密,花瓣半开。
我攥着那枚蝴蝶结,转身,僵硬地往外走,没有回头。
眼睛只盯着地面,看着自己的脚机械地往前迈。
一步,两步,三步。走出过道,走进阳光里。
余光扫到身后没有人影跟上来,那口气才从嗓子眼里松开。
我想大喊一声,把胸腔里堵着的东西全吼出去。
可张了张嘴,只出来一丝气音,像破了洞的风箱。
回到家我几乎累脱了形。
是精神上的脱力,脑袋胀得像塞了棉花。
今天想验证的事一件没干成,反倒得了个扔不掉、也不敢扔的信物。
我攥着那枚发饰看了半晌,最后拉开抽屉最里面,塞进一本旧课本底下。
我找拿来天道通牒放一起,这样能镇住吧!
可那焦黑的牌子一直发热,暖暖的。
这是什么意思,是天生就该在一起,还是就不该在一起。
或许是后者吧,我又把天道通牒攥回手里。
下定决心,再也不去小霞家了。
能绕就绕,离得越远越好。
可有些事,不是下个决心就能管用的。
每年六月十五有个庙会,我腿脚灵便,就代全家去土地庙祈福。
因为明天就是正日子,头天晚上街上闹哄哄的,有人放烟花。
小伙伴喊我出去玩,我躲在屋里发呆,一点兴致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隔壁院墙那边就传来动静。
“妈,隔壁小霞家吵吵闹闹的?”问这话的时候,我脖子都不自觉地缩了缩。
“是啊,搬来新邻居了,姓杨。”妈妈知道的比我清楚。
“对了,他家有个女儿叫杨柳,长得可漂亮了……”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
隔壁小霞家?
对我来说,那整座宅子只装得下恐惧两个字。
什么新邻居,什么杨柳,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一上午没敢出门,新邻居也没来串门。
下午被发小硬拽着去土地庙看舞狮,实在拗不过,我悄悄带上了蝴蝶发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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