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拿的,是我的发饰”她眼底掠过一丝水色,轻声重复。
“很久之前就应该属于我。”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我腿一软,脚底踩空,直接摔进旁边的旱沟里。
娘的!我的!谁的也不是!说一万遍也是我的!我的!我的!
我从沟另一侧连滚带爬窜上来,头也不回,一路疯跑。
姑姑救我!满脑子只剩这三个字。
跌跌撞撞跑回家,立刻被一家人围住,七嘴八舌地关心。
“这手绢哪来的?”
“看着是蚕丝的嘞!”
“谁的血啊?这能洗掉吗?”
我血都快流干了,惨死了。
还谁的血?没看见我一脸血吗?
爷爷拍了拍我肩膀,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男人磕破个头有啥,当年我下窑的时候……”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套,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爷爷上下扫了我一眼,忽然收了笑:“天道通牒呢?”
我摸摸左边口袋,空的。右边口袋,也是空的。
翻遍全身,一寸布缝都没落下。
完了。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言不发。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受伤的是我,不是那块手帕。
爷爷沉着脸开口:“草木灰煨个蛇蜕鸡蛋,吃了有好处。”
我倔强地摇头:“不吃。爷爷,送我去姑姑家住两天。”
爷爷压根没理我的话,自顾自往下说:吃完,就去把天道通牒找回来。
找不着,就别回来了。
你今天就去过一个地方,去的时候带上两个煨蛋。
这话一落,屋里没人敢接腔。
我望着他沉下来的脸,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敢往外吐。
收拾好东西,我又往山上走。
说实话,一百个不愿意。
真想等天彻底黑透了人都散了再去找,可太阳已经往西边斜了,再等就只能摸黑。
靠月光?开玩笑。
我揣上爷爷那盏旧矿灯,硬着头皮出了门。
一路上翻来翻去,什么也没找着。
桥头没有,沟里也没有。
那就只能落在庙里了。
一想到庙里那几尊小鬼雕像,我的脚就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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