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刘飞是被一阵电流刺痛惊醒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被电了一下。
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碰到充电线接口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窜上来,整条胳膊都麻了。他猛地缩回手,甩了两下,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充电线的胶皮裂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金属丝裸露出来,正抵在手机接口的金属边框上。昨晚他睡着之后,手机不知道被谁碰了一下,充电线正好搭在了那个危险的角度。
手机开口说话了。
不是语音,是那种直接灌进脑子里的“意识流”:“线坏了。线坏了。线坏了。主人你再不换线,我就要被烧了。”
“我知道了。”刘飞咬着牙说。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手机的语气不太客气。
刘飞没再理它。他翻出一根新的充电线换上,把旧线扔进垃圾桶。旧线在垃圾桶里发出最后一声叹息:“我还能用的……焊一下就行……”
“你漏电了。”刘飞说。
“焊一下就行……”
刘飞把垃圾桶的盖子盖上了。
洗漱的时候,电动牙刷又开始催他换刷头。这一次他没有反驳,而是认认真真地刷完了牙,然后把刷头拆下来看了看——确实该换了。他在牙刷的沉默中读出了一种“终于承认了吧”的得意。
下楼的时候,陈鹏正蹲在店门口吃包子,手里拿着一杯豆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飞哥,”他含混不清地说,“今天早上有个活,王阿姨介绍的,说她侄女家的热水器漏电,人都不敢洗澡了。”
“几点?”
“约了九点。你先吃早饭,我去买。”陈鹏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就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忘了问你,要不要加辣?”
“不要。”
陈鹏跑了。刘飞打开店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这几天一直下雨,店里的湿度大得离谱,墙上挂的工具都蒙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空调主动开口了:“湿度百分之八十三,建议开启除湿模式。”
刘飞看了空调一眼。
空调补充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是在催你开我。你开不开都行,我无所谓。”
那语气,活像一个说“我不冷”但把外套裹紧了的倔强小孩。
刘飞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除湿模式。空调没再说话,但风声明显变了,带着一种被满足后的安静。
陈鹏买完包子回来的时候,刘飞已经吃完了。两人骑着电瓶车出发,目标是城西的一个老小区。
王阿姨的侄女叫李婉,三十出头,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她家在一个没有电梯的老小区五楼,推开门的时候,刘飞看到的是一个典型的职场独居女性的家——干净,整洁,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鞋柜上放着外卖单,冰箱上贴着便利贴,阳台上晾着两件衬衫和一条浴巾。
“刘师傅是吧?麻烦你跑一趟。”李婉穿着一件家居T恤,头发随便扎着,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我这个热水器买了两年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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