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的是唐爱军永无止境的挑剔。
还有两个“儿子”,只有要钱的时候,才对她有好脸色。
她像个陀螺,不停地转,却不知道为了谁而转。
而现在,大哥就在身边,用宽阔的肩膀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潮。
这种感觉,真好。
一路颠簸,公交车到了火车站。
齐壮壮拎着皮箱,带着齐薇薇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检票口。
他拿出站台票,两人顺利进了站台。
火车已经停在轨道上,绿色的车厢,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霜。
乘客们提着大包小包,争先恐后地上车。
齐壮壮找到03车厢,护着齐薇薇上了车。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煤烟味、汗味、食物味,还有劣质烟草的味道。
座位是三人座,齐薇薇的靠窗,旁边已经坐了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孩子。
齐壮壮的座位在过道另一边,也是靠窗。
“薇薇,坐。”齐壮壮把她的皮箱放在行李架上,又拿出几张旧报纸,铺在她的座位上,“垫一下,干净。”
齐薇薇坐下,看着大哥忙前忙后。
他个子高,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局促,但动作麻利,很快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火车“呜——”一声长鸣,缓缓启动。
窗外的站台向后移动,越来越快。
齐薇薇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渐渐远去,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有离家的不舍,有对前路的忐忑,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齐薇薇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
田野荒芜,树木凋零,偶尔闪过几间低矮的农舍,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
天空是铅灰色的,像一块巨大的、脏了的抹布。
中午十一点多,齐壮壮起身,去车厢连接处打热水。
那里有个小炉子,烧着煤,水壶是半固定的,“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打了满满一茶缸开水,把装着饺子的饭盒打开,用开水仔细烫了两遍——一遍烫饭盒外面,一遍倒进饭盒里,晃了晃再倒掉。然后才把饺子倒进饭盒盖,递到齐薇薇面前。
“小心烫。”他说。
饺子还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虽然皮有些黏了,但味道没变,还是爸爸包的那个味道。
齐薇薇夹起一个,送进嘴里。
热乎乎,就好像刚煮出来一样。
对面的中年妇女怀里的小孩看见饺子,眼巴巴地看着,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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