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鼠标。
**-802,347.52元。**
这是他期货账户里的余额，或者说，是他欠证券公司的钱。
三天前，他满仓做多螺纹钢，判断宏观经济回暖，基建需求会拉动钢材价格。逻辑没毛病，但他忽略了美联储突然加息的消息。一根大阴线直接穿仓，强制平仓后，账户里的120万本金只剩下零下80万。
“叮——“
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是证券公司发来的追保通知：
**【风险提示】您的账户已透支802,347.52元，请在3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否则将依法追偿。**
青山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它一闪一闪的，像极了他现在的状态。
他今年26岁，国内某二本院校金融学与网络工程双学位毕业。本来靠着两门手艺，白天在科技公司做后端开发，晚上做期货复盘，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算安稳。直到三个月前，他觉得自己摸透了螺纹钢的波段规律，把攒了五年的120万本金全部杀了进去。
结果就是现在这副德行。
房租还有一个月到期，信用卡刷爆了三张，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他翻开手机通讯录，从A滑到Z，找不到一个能借他80万的人。
“操。“他低骂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他租的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窗外是拥挤的城中村，楼挨着楼，窗户对着窗户，晾衣杆上的衣服在风里晃来晃去。远处一栋楼的屋顶上，竖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电视天线，锈迹斑斑。
青山盯着那根天线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它像一个卦象——一根直线竖在那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像他现在的处境。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看根天线都能联想到卦象。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才想起来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冰箱里只剩半袋过期的面包和一瓶矿泉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碰那袋面包。
“先睡一觉吧。“他自言自语，“睡醒了再说。“
他走回卧室，把自己摔进那张吱嘎作响的单人床里。床是房东留下的，铁皮床架，一翻身就响，他习惯了这个声音，就像他习惯了这座城市里孤零零的生活。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串数字。-802,347.52。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翻了个身，手肘碰到了床头柜上一摞旧书。那是他半年前从古玩市场淘来的一堆旧书，当时50块钱买了一大捆，说是“清代线装古籍“，他心里清楚全是仿的，但就喜欢那个味道——旧纸张散发出来的那种霉味混着墨香，闻着让人安静。
其中有一本，他当时翻了两眼就没再碰过。不是线装书，倒像是一本手抄本，封面用毛笔写了四个字，他当时没认出来，现在也忘了。
手肘碰到的就是那摞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从摞上滑了下来，掉在他枕头边。
青山睁开眼，伸手把它捡起来。
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龙章神书》**。
字迹古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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