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古物有灵,纳我真形。六丁六甲,听吾号令。灵韵归位,速速如律!”
咒音刚落,六件器物同时一震。
铜鎏金香炉中竟冒出一缕淡金色的烟气,是香火愿力凝聚成的灵光。那烟气在半空中盘旋,缓缓注入陈观海的眉心。
青铜神兽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沉睡千年的兽魂被唤醒。一层青灰色的光晕从兽身上浮起,如薄纱般飘向陈观海后心。
墨玉碑上的“魁星点斗”四字逐个亮起,墨色如漆的光华顺着地面星纹流淌,汇入陈观海盘坐的双膝。
“咚”
铜鼓无敲自鸣,声波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鼓面上那层暗沉的包浆竟如水波般涌动,一缕沉厚的光华从鼓身剥离,没入陈观海胸口。
一对鎏金铜烛台上,七枝连盏依次亮起暗金色的光。光华从灯盏中跳出,化作七道细细的光丝,钻入陈观海七窍。
紫檀木雕龙座,九条五爪金龙如同活了一般。撞入陈观海的身体,浑身骨骼仿佛鞭炮齐鸣
六道灵韵入体,陈观海浑身一震。衣袍鼓荡,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那光晕明灭不定,随着他的呼吸一涨一缩,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光晕缓缓收敛,六件器物上的光华依次熄灭。香炉鎏金斑驳,铜兽神韵不再,墨玉碑龟裂丛生,铜鼓雷纹残了一半,烛台的光灭尽,龙椅彻底坍塌。
陈观海睁开眼睛。
他的双颊多了一层红润,嘴唇也有了血色。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原本干涸如枯井的眸子,此刻竟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渗出了泉水。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作响,声音清脆利落。
李秀成看见陈观海走出来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师兄!你……”
石达开也撑着身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老陈,你这气色,比前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陈观海活动了一下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口气绵长平稳,不像之前那般短促带喘。
李秀成激动得眼眶泛红:“师兄,是不是续上寿元了?是不是能活更久了?”
陈观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自嘲。
“寿元和精气神,是两码事。”
“灵宝纳真诀,只能补损耗的精气,养受创的根骨。但寿元是老天爷的账本,一笔一划都记死了,还不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好比一盏灯,灯油剩多少就是多少。我刚才做的,不过是把灯芯拨了拨,让火苗旺一点。油还是那些油,烧完就没了。”
李秀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挤出一句:“那……那到底能旺多久?”
“该多久就多久。”陈观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三月变不了三年,但至少这三个月里,我能挺硬朗。”
“师兄,你之前说的那个五猖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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