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迈了半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腰间的刀往外抽了三寸,又推了回去。
“咔嗒”
这一下,比陈观海说十句都管用。
村长第一个点了头,他身后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缩了脖子,嘴里应着“那就……那就听这位道长的”。
陈观海松了口气,吩咐松间将村民领进正殿安置。正殿虽然破败,好歹能遮风挡雨,地上铺些稻草也能凑合一宿。松间连声应诺,招呼朱点去后院搬稻草。
陈观海又安排李秀成留下几个兵丁,轮班看守那两具尸体。
“离尸体远一点,”他压低声音,“别靠太近。万一真有东西回来,你们不是对手。看见动静就喊,别逞能。”
随即又从村民手里拿过两个草叉,递给两个士兵。“真诈尸别怕,用叉子挡。然后大声喊人。”
一切安排妥当,陈观海才转过身,看向松间。
“松间道友,这段日子我就在你这三官庙落脚了。偏殿借我用用。”
松间连连点头,躬身道:“陈天师说哪里话,贫道求之不得。只是偏殿实在破败,慢待了天师。不如贫道把房间腾出来——”
“不必。”陈观海摆摆手,“我不过是借住,又不是长住。鸠占鹊巢的事免了。”
他说完,朝李秀成招了招手。
李秀成会意,指挥兵丁将板车上的木箱往偏殿搬。木箱里装的都是从朝天宫库里搜罗来的藏书,满满当当,来回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偏殿不大,原先杂物已经腾空,这会儿又堆上了十几口大木箱,道童朱点又搬来一个小桌和两把椅子。陈观海走进偏殿,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书箱,点了点头。
“师兄。”
李秀成跟进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你这些书有啥用?我看都是番书,还有的是番文?”
陈观海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那个洋鬼子你没看到?书到用时方恨少。书咋找得这么快?”
李秀成点头:“这是朝天宫的书。原本就堆在库里吃灰,天王一道烧书令没人拦着。这些是头一批,剩下几处的这几天陆续送出来。你特意交代的那几本,我找到了一本《职方外纪》。跟其他几本我觉得有用的,一起搁桌上了。”
陈观海“嗯”了一声,低头看桌子果然有几本书。《职方外纪》放在最上面,拿起来时却被下面一本书吸引了注意力——《职方外妖录》。
翻开《外妖录》看了几眼便知,此书应是托名艾儒略所著。看刊印应该是小书局所制,纸张装帧都很低劣。但是翻看了几页后,陈观海已经深深被其吸引。
“呼呼呼呼……”
片刻功夫,一阵鼾声响起。
李秀成靠在椅背上,人已经睡着了。
从八月初四到如今,已经连续四天没怎么合眼。那根弦始终绷着。如今在陈观海的跟前终于卸了劲,睡得无比踏实嘴角流下来口水
陈观海慢慢站起,脱下道袍给他盖上。将油灯挪到自己这侧,以免照到李秀成。
油灯在偏殿的墙上,投下昏黄的影子。院子里,两个守夜的兵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正殿那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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