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夕阳的余晖在三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玉兰花的香气在暮色中弥漫,但这一刻,谁都无心欣赏。
言盛夏站在宁致君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不算很宽,但此刻挡在她面前,像一道坚实的墙。她能感觉到宁致君的怒气——那种压抑的、克制的,但真实存在的怒气。也能感觉到,他在保护她。
“宁致君!”徐敏清终于爆发了,他上前一步,几乎和宁致君脸对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教训我?我告诉你,我和盛夏从小就认识,我们两家是世交!她父亲的公司现在有困难,我能帮!你能吗?你一个穷学生,除了会耍嘴皮子,还能干什么?”
“敏清哥!”言盛夏惊呼。
宁致君的眼神彻底冷了。他看着徐敏清,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是觉得,言叔叔公司有困难,你就能用这个来要挟,来逼她就范?徐敏清,我原以为你至少是个体面人,没想到,这么下作。”
“你他妈——”徐敏清猛地抬手,一拳挥了过来。
宁致君没躲。那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脸颊上,砰的一声闷响。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嘴角渗出血丝。
“宁致君!”言盛夏冲上来,扶住他,转头对徐敏清喊,“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人!”
徐敏清也愣住了。他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宁致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从小就是优等生,是别人家的孩子,从来没动过手。刚才那一拳,是气急了,是羞辱,是失控。
宁致君抹了抹嘴角的血,看着徐敏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嘲讽:“徐师兄,这就动手了?看来我说对了,戳到你痛处了。”
“你……你……”徐敏清指着宁致君,手指发抖,却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宁致君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徐敏清,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言盛夏,我会护着。她家的事,我会想办法。至于你,要是再敢用她父亲的事来逼她,再敢动手……”
他顿了顿,盯着徐敏清的眼睛:“我保证,你会后悔。”
徐敏清被他的眼神震住了。那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狠厉,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沉稳,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大一学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们走。”宁致君转身,拉着言盛夏的手腕,头也不回地离开。
徐敏清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看着宁致君牵着言盛夏的手,看着言盛夏没有挣脱,反而紧紧跟着他。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暮色中,有些仓皇,有些狼狈。
宁致君拉着言盛夏,一直走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才停下。这里人少,安静,几棵晚梅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在暮色中像落了一地的雪。
“疼吗?”言盛夏轻声问,伸手想碰他的脸颊,又缩了回去。
“没事,皮外伤。”宁致君松开她的手,靠着梅树坐下,“吓到你了?”
言盛夏在他身边坐下,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看着宁致君嘴角的淤青,眼眶忽然红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宁致君说,“是徐敏清太过分。他凭什么用你父亲的事来逼你?凭什么觉得他能帮你,别人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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