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致君也不在意,自己翻开菜单,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要了一壶龙井。点完菜,他给每个人都倒了茶,动作从容,举止得体,完全不像个十九岁的大学生。
菜上得很快。宁致君和言盛夏其实已经吃过了,所以言盛夏基本没动筷子。她现在心里乱成一团,哪还有心思吃饭。宁致君倒是很自然地给言柳江和楚琴布菜,盛汤,倒茶,忙前忙后,像个周到的主人。
饭吃到一半,言柳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白酒。他的脸色有些发红,眼神更加锐利。
“宁致君是吧?”他开口,声音带着酒意,“你和我女儿,不解释一下吗,我们应该有知情权吧?”
该来的终于来了。宁致君放下筷子,坐直身体,看着言柳江,又看了看楚琴,然后缓缓开口:
“叔叔,阿姨,既然你们这么晚还专门来学校,而且把我也叫过来,那我猜,你们想知道的,应该就是我和盛夏的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很诚恳:“那我就实话实说。我和盛夏是在军训时认识的,到现在快一年了。我们经常一起在图书馆看书,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在食堂吃饭。很普通,很平常,就像所有大学同学一样。”
“但对我来说,盛夏很特别。”宁致君转头看了一眼言盛夏,眼神温柔,“她聪明,努力,有主见,但有时候也会迷茫,会不安。我想陪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在她开心的时候能一起分享。我们约定过,不影响彼此的学习和生活,只是像朋友一样互相陪伴,互相支持。”
言盛夏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宁致君话语里的真诚,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慌乱,不安,但也有一丝奇异的安心。
楚琴听着,表情缓和了一些。她看着宁致君,看着这个年轻人说话时不卑不亢的态度,看着他对女儿说话时温柔的眼神,心里对宁致君的印象,其实并不差。甚至可以说,如果抛开年龄和家世,单看这个男孩本身,是优秀的。
但言柳江的脸色依然阴沉。他又喝了一口酒,声音更沉了:“朋友?朋友会牵手?会天天腻在一起?宁致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爸!”言盛夏忍不住抬头,眼眶红了。
宁致君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他看着言柳江,语气依然平静:
“叔叔,我理解您的担心。盛夏是您的女儿,您关心她,保护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我也希望您能相信我,相信盛夏。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对盛夏是认真的,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不是玩玩而已。”
“结婚?”言柳江嗤笑一声,“你拿什么结婚?你一个大学生,你拿什么给我女儿未来?”
这话说得重了。楚琴拉了拉丈夫的袖子:“老言,好好说话。”
但言柳江已经有些微醺了,或者说,是被这段时间的压力和憋屈逼得失控了。他盯着宁致君,眼神里满是嘲讽和苦涩:
“你知道我女儿过的是什么生活吗?你知道她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吗?我们家现在……现在……”
他没说完,但宁致君懂了。他看向言盛夏,看到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心里一疼。
“叔叔,”宁致君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您公司的事情,盛夏其实知道一些,也和我说过一点。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既然说到这儿了,我想说——虽然我年轻,虽然我能力有限,但如果您需要帮忙,我愿意尽我所能。”
言柳江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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