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变得何止是学习成绩。这三周,宁致君身上有种沉静的气场,是十八岁少年罕有的笃定。他不再参与课间的打闹闲聊,但有人问问题时会认真解答;他不再抱怨作业多考试难,只是按计划完成一项项任务;他甚至开始整理高一高二的旧课本,说是“腾地方”,但谁都知道高三了还整理旧书有点奇怪。
只有宁致君自己知道为什么。那些堆在床底下的课本、练习册、试卷,高考后卖给收废品的,大概能换几十块钱。钱不多,但积少成多。他还在盘算家里还有什么可以变现的旧物——父亲不看的旧报纸,母亲攒的废纸箱,弟弟小时候的玩具……每一分钱都很重要。
周末,宁致君没有休息。周六上午做完一套理综模拟卷,下午开始给弟弟系统梳理高一的物理知识。宁致远虽然还是坐不住,但在哥哥的督促下,居然也慢慢跟上了进度。
“哥,这道题你会吗?”周日下午,宁致远指着一道力学题。
宁致君看了一眼:“受力分析。物体在斜面上,重力分解为沿斜面的分力和垂直斜面的压力。摩擦力等于压力乘以摩擦系数……”
“等等,摩擦系数是什么?”
“就是……衡量表面粗糙程度的。”宁致君翻出课本,“看这里,第三章第四节。”
兄弟俩头凑在一起看书。母亲李秀兰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看见这情景,眼眶突然红了。她悄悄退出去,在厨房里抹了抹眼睛,对正在修自行车的丈夫说:“他爸,你看俩孩子……”
宁建国从阳台探出头,看见小房间里的灯光下,两个儿子的背影。大儿子指着书在讲解,小儿子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这样的场景,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小君长大了。”父亲低声说。
“是啊,长大了。”母亲擦擦手,“我再去买点肉,明天给他们炖汤。”
模拟考前夜,宁致君复习到十一点。他把各科的重点过了一遍,尤其是自己的薄弱环节——语文的诗歌鉴赏和作文。前世工作后写过不少报告,但应试作文是另一回事,需要重新适应评分标准。
临睡前,他检查了考试用具: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2B铅笔,橡皮,直尺,圆规,准考证。一切准备妥当。
第二天,江城三中高三第一次全市模拟考正式开始。
第一场语文。宁致君拿到试卷后先快速浏览了一遍,作文题目是“路的尽头还是路”,典型的哲理类题目。他略作思考,在草稿纸上列出提纲:从个人成长到国家发展,从实体的路到人生的路,最后落脚在“前行本身即是意义”。
文言文阅读是《岳阳楼记》节选,他几乎能背诵。诗歌鉴赏是杜甫的《春望》,需要分析“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修辞和情感。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难。
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时,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他仔细检查了选择题的填涂,确认无误。
第二场数学。这是他的强项,也是提分的关键。选择题和填空题一路顺畅,到大题时,最后一道函数与导数综合题确实有难度,但他静下心来,一步步推导,在离交卷五分钟时解出了答案。
下午的理综和英语同样顺利。尤其是物理,那些曾经觉得抽象的概念,如今在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图像。交卷铃响时,宁致君长舒一口气——他尽力了。
考试持续两天。结束后,整个高三年级都弥漫着一种松弛又焦虑的气氛。同学们对答案,估分,有人欢喜有人愁。
宁致君没有参与讨论。他清楚自己考得不错,但具体多少分,要等成绩出来。更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