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丝。商场沉浮几十年,他经历过起伏,自然能听出宁致君话里的谨慎和预警意味。他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对“明年”的经济形势有这种判断,但联想到他短短一年内在WH和上海做出的那些事,展现出的远超年龄的眼光和手段,言柳江明白,这个建议绝非空穴来风,更不可能是害他。
“缩减大额垫资业务,聚焦现金流……”言柳江喃喃重复,随即缓缓点头,眼神变得清明而果决,“好,我听你的。开年我就调整业务方向。是该稳一稳了,经历过这一遭,我也算明白了,摊子铺得再大,资金链一断,全是虚的。”
他没有追问宁致君判断的具体依据,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言家温暖惬意的两天一晃而过。楚琴变着花样做拿手菜,言柳江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严肃,饭桌上偶尔会说几句玩笑。这个家重新有了笑声和温度。宁致君看得出,言盛夏眉宇间最后一丝因家庭压力而产生的阴霾,也彻底消散了,整个人更加明亮鲜活。
第三天早饭后,宁致君向言柳江和楚琴提出了请求:想带言盛夏回自己江城老家,正式见见父母。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楚琴先笑了,眼里是满满的欢喜和一丝“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慨,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早就该去看看了!”
言柳江则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他看看亭亭玉立、脸颊飞红的女儿,又看看沉稳站在女儿身边、目光坦然的宁致君,忽然觉得,那个从小需要自己呵护的小丫头,好像真的长大了,要飞到别人家去了。一种强烈的不舍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喉咙有些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用从未有过的、极其郑重的语气说道:“感觉……好像要嫁女儿了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虽然不舍得,但也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小宁,盛夏,你们现在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不管将来能不能最终走到一起,既然选择了彼此,就要互相珍惜,互相尊重,好好相处。盛夏有时任性,小宁你多担待。小宁你事业心重,盛夏你也要多理解支持。去吧,去拜见一下你父母,替我们问好。”
这番话,是一个父亲最朴素的叮嘱和祝福。言盛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扑过去抱住父亲,声音哽咽:“爸……”
宁致君也郑重地躬身:“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珍惜盛夏,尊重她,爱护她。”
告别时,楚琴往言盛夏手里塞了大包小包的礼物,都是给宁家准备的。言柳江让宁致君开他的车回老家,反正也不算太远,更方便些。夫妻两人站在门口,一直目送他们的车消失在巷口,久久没有回去。
车子驶上返回宁致君老家县城的公路。言盛夏还沉浸在离家的淡淡伤感和对即将见到宁致君父母的紧张中,小脸表情丰富地变换着。
宁致君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通了赵静的电话。
“赵姐,是我。有件急事需要你立刻协调办理。”
电话那头赵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宁总,您说。”
“你立刻联系齐总,确认佰盛家具那边我本年度全部分红的具体金额和到账时间。同时,盘一下‘四季茶语’、‘致君装饰’账上所有能短期抽调、不影响正常运营的流动资金。还有,和郑总公司财务对接一下,确认我在WH城东项目最新一笔可预分配利润的具体数字。我需要一份汇总报表,列出我目前个人名下,在未来一周内可以绝对自由支配、无需任何复杂手续就能动用的资金总额,精确到万位。”
他语气平稳,但条理清晰,要求明确,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赵静显然有些意外,但专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快速记录并复述确认:“明白。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