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后,用了一种非常规的解法,最终解出答案。理综的生物题有个陷阱,他差点掉进去,好在最后时刻发现。英语作文是写信,他用了几个地道的表达,那是前世工作中积累的。
两天,四场考试,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拉长又被压缩。当最后一门英语的交卷铃响起时,宁致君放下笔,看着窗外。
结束了。
十二年的寒窗,三个月的拼命,都在这一刻画上了暂时的**。无论结果如何,他尽力了,尽了这一世、两辈子加在一起最大的努力。
考场外,人潮汹涌。家长们伸长脖子张望,同学们或欢呼或哭泣,有人把复习资料抛向天空,纸页在热风中飞舞。宁致君背着书包,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自行车。
“宁致君!”张浩从后面追上来,满头大汗,“考得怎么样?”
“还行。你呢?”
“数学炸了,最后两题都没做完。”张浩哭丧着脸,“不管了,今晚通宵打游戏,去不去?”
“不了,回家。”宁致君跨上自行车,“回头联系。”
回家的路,他骑得很慢。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灯。音像店里在放周杰伦的新歌《听妈妈的话》,几个初中生蹲在路边打弹珠,老太太摇着扇子在树下乘凉。世界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不会因为一场考试而改变。
但对于宁致君来说,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到家时,母亲已经做了一桌菜。父亲罕见地提早下班,弟弟也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前。见他进门,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考完了?”母亲问,声音有些发紧。
“嗯,考完了。”
“难不难?”
“还行,正常难度。”宁致君放下书包,去洗手。
饭桌上,没有人问具体考得如何。父母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只是不停地给他夹菜。宁致远倒是忍不住:“哥,你觉得能考多少?”
“不知道,等成绩吧。”
“什么时候出成绩?”
“大概二十多天。”
等待的日子开始了。
这是最煎熬的二十多天。没有作业,没有复习,时间突然空出来一大片。宁致君每天早起,看一会儿书,然后帮母亲做家务,下午给弟弟补习了一下高一的知识,晚上整理家里要卖的废品——那些旧课本、旧报纸、旧纸箱,被他整齐地捆好,堆在阳台角落。
父亲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小君,你估了多少分?”
宁致君想了想:“580到600之间吧。”
父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多少都行。”
“我知道。”
等待期间,宁致君还做了一件事:他去了趟体彩中心,仔细研究世界杯四强竞猜的规则。彩票六月九日开始销售,七月九日截止。他需要在那之前凑够钱,而且要想办法用父母的身份购买。这很难,但他必须做到。
六月底,成绩公布的前一天晚上,家里气氛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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