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满了烟尘,她每呼吸一下,嗓子里都好像是有刀片在刮着肉一般。
天子坐在高台,陆凝玉一步步的朝着明德帝得到方向走去,视线落在明德帝面前的桌上。那里放着第三罚的东西。
内侍孙德海见陆凝玉步履踉跄,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陆姑娘,当心。”
“不若稍作休息?”
陆凝玉摇头:“有劳公公,不用了,继续吧!”
孙德海叹息一声,恭敬地看向明德帝,只见他微微点头,才高声喊道:“第三罚,起!”
朱漆的托盘端上来三杯用白玉杯装着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
陆凝玉站在托盘前,眸中带着凝重,抬眸望向上方的明德帝,她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臣女若是死了,还请陛下记得给臣女的许诺!”
“朕准了!”
话音落下,陆凝玉的视线才重新落在面前的白玉瓷盏上,凝眸半晌,然后,伸出手,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没有片刻的停留,她端起了中间的那杯酒。
冰冷的白玉贴着她灼热的掌心,刺痛感使得她下意识的指尖一缩,因着先前两道刑罚的缘故,眼前一瞬有些发黑,险些跌倒,好在被一旁额孙德海扶住。
“姑娘!”青烟捂着嘴哭了,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大喊出声,着急的就要冲过去,却被禁卫横臂拦住。
沈域胸膛剧烈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放在身侧的手死死攥起,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久久不能移动。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或者说,配说什么,更没有资格上前了。
青烟的哭喊声响彻校场,陆凝玉回头看向她,唇角带着笑意,之间她唇角翕动,无声的说了几个字:放心。
那笑浮在她沾满烟灰的脸上,望着颇为狼狈却又无比的耀眼。
紧接着,陆凝玉仰头,将杯中的旧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烧的喉咙,带着一股清冽甘醇的液体落入腹中。
陆凝玉将手中的白玉瓷杯放下,杯底磕在托盘中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闭上眼。
一息。
两息。
三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郊校场上寂静无声,众人屏住呼吸,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过了许久,陆凝玉感觉腹中没有灼烧感,也没有绞痛,只有那酒意缓缓升起,暖融融的顺着周身慢慢浸开。
“陆氏嫡女陆凝玉,所选御酒为:‘福寿长生!’”孙德海的声音劈开寂静,在场的人瞬间便愣住了,有的欢呼雀跃,有的却满脸惆怅。
今日观刑的众人里,不单单是皇家和勋贵女眷,亦有平民百姓。
校场上一片哗然!
“是……是生路!”青烟捂着嘴跌坐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陆凝玉睁开了眼睛,她缓缓朝前走去,脊背挺得笔直跪在地上,看向高台之上的明德帝,深深的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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