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你可以走了,我来送她回去。”
代驾愣了两秒,目光扫过男人周身的矜贵气度、身后持伞等候的司机,以及那辆气场十足的宾利,瞬间掂量出轻重。
他半句不敢多问,连忙抓起自己的随身物品下车,退到了一边。
陆庭知坐进驾驶位,车内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身上的气息填满,清冽的雪松混着淡淡的雨水潮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烟草味,熟悉的压迫感与隐秘的悸动同时袭来,汪执雅下意识往车门边缩了缩。
他没立刻发动车子,侧过头定定看着她。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蒙着一层湿意,雨夜里显得格外柔软,又带着点挥之不去的沉郁,像藏了许多年没说出口的话。
片刻后,他似是与自己和解了,轻轻叹气,拉过安全带扣上:“宁愿叫一个龟速前进的代驾,也不愿意让我送你。怎么,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能吃了你?”
他的声音明明比雨丝还轻,却沉甸甸压在人心上。
汪执雅转头看向窗外,小声嘀咕:“你可不就吃了我。”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目光直视前面发动车子,眉头动了动。
“陆司机好好开车,我这车不便宜,蹭了磕了我要双倍坑你!”
男人扬唇笑了:“求之不得,我还可以再送你两辆古董车,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刺激一把?”
“疯子!”汪执雅瞪他一眼,堵着气再也不看他。
蓦地,右手腕一暖。
她猛地回神,低头看见陆庭知右手稳稳搭着方向盘,左手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裹住了她放在膝头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却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放开。”汪执雅挣了两下,非但没挣开,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连指缝都被他一根根扣住,十指相缠。
“别动。”他侧眸看了她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沉,裹着化不开的忧郁与偏执,语气却放得很轻,“就让我握一会儿。”
雨还在下,敲打车窗发出连绵的轻响。
暖黄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汪执雅挣扎的力道慢慢弱了下去,任由他牢牢握着自己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烫到心底,搅得她心尖乱糟糟的。
好在这一路上他都只规规矩矩地握着她的手,没有别的动作。
深水湾的大门被汪执雅遥控打开,拉法顺畅驶进,她指挥着停到前院的空车位上。
“好了,人已送到,你可以走了。”她毫不客气地赶人。
陆庭知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抬眸看向二楼的窗户,“今天确实有点晚了,改天我再来拜访汪叔和贺姨。”
“不用!”汪执雅慌张地挡在他面前,“我爸妈没回来,你不要来我家乱说话。”
他一侧眉尾微挑,“雅雅,我对你影响竟这么大,让你打乱计划落荒逃回港岛。”
汪执雅脸色一白,明显心事被挑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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