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李明仪看着他斑白的头发,心中微涩。
三年前,许观澜虽已年近六十,精神却很好。
他最重规矩,整日追在她身后,劝她少养面首,少与世家子弟饮酒作乐。
李明仪嫌他烦,曾故意让人在他讲道理时放鸟、泼水,气得他胡子都在发抖。
可每当丹阳封地受灾,或朝中有人克扣她的封邑钱粮,都是这个看似迂腐的老人,替她一封封写奏表,去户部和政事堂据理力争。
“许师。”
听见这个称呼,许观澜肩膀微颤。
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臣不敢。”
“您从前教过本宫策论,便当得起这一声。”
李明仪示意青黛将人扶起来。
“坐吧。”
许观澜却没有坐。
“臣有罪。”
“当年殿下离京时,将公主府交给臣掌管。”
“可臣没能守住府中属官,也没能守住殿下留下的文书印信。”
李明仪看向他。
“本宫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观澜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的形状极为特殊,正是档案库原本的钥匙。
“殿下离京第二日,宫中便传来旨意,暂闭丹阳公主府,遣散府中仆从,所有属官停职待查。”
“来传旨的是谁?”
“高内侍。”
李明仪眸光微动。
高让高内侍,可是李承钧身边最信任的人。
“臣不肯交出府中账册和印信,与传旨之人争执,随后便被罢去长史之职。”
“离开前,臣偷偷带走了一部分重要文书的抄本。”
许观澜将钥匙放在书案上。
“档案库的锁,也是臣命人换的。”
青黛不解。
“既然是许大人换的,为何里面的东西还是不见了?”
“因为臣换锁之前,库中便已经被人动过。”
许观澜看向李明仪。
“三年前,殿下进入寒山寺的当夜,有人拿着宫中手令进入公主府。”
“第二日臣清点时,发现府中副印不见了。”
李明仪手指缓缓收紧。
“为何不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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