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
林若辰的语气极其平淡。
林若廷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沈词披上外衣,随着林若辰来到一间书房。
比林老太太带她去过的那个小了许多,陈设也更私密,空气中浮着旧书与檀木混合的气息。
林若辰从书架深处取出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
沈词:“?”
林家的长辈……怎么都喜欢在书房送人礼物?
她伸手接过,掀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发簪。
满绿翡翠雕成的花朵,水头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搭配錾刻繁复的金质簪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沈词毫不犹豫地合上盖子。
发簪一物,与寻常饰物截然不同,向来是男子赠予心爱女子的定情之物。
或许这个时代早已淡化了这份寓意,可林若辰是她的长辈,这份礼,她不能收,也不敢收。
“小舅舅,这太贵重了。”
她将锦盒递还,声音轻却坚定,“我不能要。”
林若辰没有接,只是看着她。
“这还是第一次听你喊我舅舅。”
沈词垂眸,声音平稳:“无论在学校还是其它地方,您都是我的师长,我习惯叫您林教授。”
“此刻家人们在一起贺岁,我理应叫您小舅舅。”
她刻意咬重了“家人”两个字,像在两座山之间架一座桥,也像划一道界。
林若辰看着她清明的眼眸,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他自顾自接过锦盒,将簪子取了出来,朝她发间倾斜——
沈词见状本能地后退一步,脊背抵上书架,檀木的棱角硌在肩胛骨上,微微的疼。
她抬起头,再次喊了一声:“小舅舅!”
林若辰保持着举簪的姿势,腕悬在半空,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发凉:
“怎么,小舅送的东西,如此推辞——”
他顿了顿,尾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炭火上,“是怕江铎……误会?”
沈词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
窗外忽然炸开一簇烟花,红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割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暖痕,却衬得那双眼更冷了。
“为什么会选他?”
还未等沈词回答,他紧接着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悠悠,你们不合适。”
他将簪子缓缓收回,指尖摩挲着那朵翡翠花,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在你们这些小女生心里,江铎无论外貌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可就算他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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