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丢了时家脸面?”
时泽聿眸色微沉,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的确从未公开过两人的婚姻,这件事是他理亏。
可仅仅片刻,这份迟疑便彻底消散。
她打的什么算盘,他一眼便看透。
无非是觉得昨晚受了委屈,不敢直接同他发作。
便故意跑到外面找一份不起眼的零工,刻意折腾自己卖惨。
然后想借着自己在外辛苦谋生的模样,回头去爷爷面前哭诉,扮作受尽冷落、独自委屈的可怜妻子,逼着他让步,对她多一些在乎。
说到底,还是那点争风吃醋的小手段。
他眼底的波澜褪去,语气里只剩下寒凉与嘲讽,“家里不缺你吃穿,我每个月给的两万生活费,难道还不够你日常花销?”
“你就非要跑到外面,挣这几千块辛苦小钱,好在爷爷面前卖惨装可怜?”
话音落下,祁知予愣在原地,脑袋骤然一片空白。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时泽聿这句冰冷的揣测,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嗡嗡作响。
两句话,震得她浑身发麻,指尖控制不住地发凉。
盯着他看了两秒,祁知予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和时泽聿相识七年,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解释了,反正他也不会听的。
垂下眼眸,她哽着喉咙开口,“时总想多了,我没那么闲。”
握着文件袋的手越捏越紧,她往旁边侧了侧身,说完便径直往前走。
走到走廊转角,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她才缓缓泄了力。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掀动她垂在身侧的衣角,凉意在四肢百骸里漫开。
走廊里,时泽聿立在原地,侧眸睨着她挺直的背影,眉峰拧成了冷硬的结。
他预想过她会红着眼争辩,或是垂着眼委曲求全,唯独没料到她会就这么走了。
她好像,不太像她了。
时泽聿周身气压又降了几分,身后的助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
“张泊闻的办公室在哪?”时泽聿冷冷开口。
“在走廊尽头左手边。”助理连忙应声,快步上前引路。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助理抬手敲了两下,随即便推门而入。
抬头看见来人,张泊闻有些诧异,随即笑着起身伸手:“时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坐。”
时泽聿没接那只手,也没落座。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黑眸沉沉锁着张泊闻,“我不绕弯子。”他开门见山。
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渡川》这个项目,时氏要全资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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