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垂了垂眼,看着满桌的饭菜,声音哽咽,“这桌子上的饭菜,有一个是我爱吃的吗?这都是你宝贝儿子喜欢吃的。”
“是了,您恐怕都不知道,我喜欢吃的是什么。”
一句话堵得陈清黎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清黎自知理亏,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话挑明:“我管你爱吃什么!你在时家山珍海味还没吃够,你弟弟的生日还非要和他争?”
“时泽聿能每年给祁家公司一千万周转,你开个口找他要点零花钱怎么了?长个嘴是摆设吗?要个钱能要了你的命?”
“那不一样。”祁知予压着心口翻涌的火气,喉结发紧。
“时家每年给公司的钱,是婚约协议里写死的,是我嫁过去的条件。”
“人家没义务惯着你们贪得无厌的私心,我也丢不起这个脸,去和他伸手要这种钱。”
“丢脸?”陈清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了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刺耳。
“所以你就忍心看着家里人过苦日子?你的脸面就这么金贵!”陈清黎怒吼着。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手掌还在发颤,“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嫁出去反过来跟我们讲脸面的!”
祁知予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她懵了几秒,耳旁嗡嗡作响,等反应过来时,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长这么大,母亲不是没骂过她,可动手打人,还是头一次。
就为了八百万的跑车,为了弟弟一句随口的奢望。
旁边的祁叙白见状,非但没劝,反倒往椅背上一靠,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就是啊姐,妈说得没错。你都当时太太了,八百万算什么啊?”
“你至于这么抠门,惹妈生气吗?再说了,姐夫那么有钱,给你弟弟买辆车怎么了?传出去人家还得说他小气呢!”
他越说越起劲,索性站起身凑到陈清黎身边,“妈你别气,我看她就是嫁过去之后心野了,根本没把咱们这个家放在心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嫁去时家,白便宜了她!”
祁知予慢慢转回头,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氤氲着白雾。
隔着一层水汽,两张熟悉的脸竟显得格外陌生。
从前她总念着血浓于水,总想着再忍忍、再帮衬点,家里总能念她一点好。
可直到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脸上,她才骤然醒过神。
在他们眼里,她从来不是女儿,不是姐姐,只是攀附时家的一根藤蔓,是能随时变现的提款机。
再多的辩解都像拳头砸在棉花上。
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有自己天经地义的理所当然。
她吵不动了,也不想吵了。
所以的解释不过是白费力气,徒增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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