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没有可是,”近卫忽然怒目圆睁,那股积攒了一辈子的华族威严在这一刻全部迸发出来,“按我说的去做,记住,一定要救回你大哥!”
“父亲……”
“滚出去!”
近卫通隆把涌到喉咙口的话都硬生生咽了下去,他知道,父亲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重重地在地板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倒着退出了房间。
近卫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他当了三届首相,每一次都被军部牵着鼻子走。
军部随时可以擅自行动,事后逼着内阁追认。
卢沟桥事变就是军部独断开打,事后强迫他和内阁全盘接受。后来太平洋战争,也是军部裹挟。
他身为顶级贵族首相,全程处处被动,想停战却处处被军方掣肘。
在那些狂热的好战分子面前,他这个首相不过是一块遮羞布,一张用来装点门面的招牌。
日本的政坛风险极高,文官就是军方和外国势力之间的牺牲品,做官就意味着随时背负历史黑锅。
而且,他和麦克阿瑟以及美军接触了这么多次,比日本绝大多数政客更早看清了一个事实——日本以后都只会是美国扶持的傀儡。
后代子孙即便从政,做出的每一个决策也不是为了日本,而是为了迎合美国。
所谓的内阁,所谓的国会,都不过是占领当局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很排斥这种依附美国的政坛格局,近卫作为千年公家贵族,可以被废除,可以被边缘化,但绝不能被钉在这样的耻辱柱上。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稿纸,展开,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遗书。
他并没有指责麦克阿瑟和GHQ,而是揽下所有的罪责,这是他作为累世外戚,能为皇室做的最后一件事。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毛笔,将遗书端端正正地放在书桌上。
然后,他拿起青木健太留下的瓶子,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
他知道这是氰化钾药片,吃下去后,几分钟就会起效,和吞枪、剖腹相比,还算体面,也符合他的身份。
他拿起一片,放进嘴里,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的水杯,喝了一口,吞服下去。
然后他躺到了榻榻米上,准备体面的死去。
两三分钟后,他感觉浑身有些麻痹,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
他躺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大脑里开始闪过他的一生。
他看到了京都的旧宅,看到了穿着华族礼服的少年时代,看到了在东京帝国大学念书时的自己。
他看到了第一次拜谒天皇时那种诚惶诚恐的心情,看到了第一次坐上首相之位时意气风发的场景。
他看到了战时的那些御前会议,昏暗的会议室里,军部的人滔滔不绝地陈述着作战方案。
最后,他看到了自己的长子近卫文隆,穿着军装,向他告别。
他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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