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端为守陵人居处,一端为姬雪寝宫,两端入口各设机关,这端有墨者把控,那端由姬雪掌管。地下室上方,是厚约五尺的土层,有防水、通风设施,地面长满荆棘、乱竹数亩,鸟兽乐入,人迹罕至。
在建造此室的同时,姬雪也对身边侍女进行梳理,将纪九儿派来的疑似细作全部安置到中院和前院,后院寝宫只留春梅等几个死忠亲随。眼见后院墙高池深,插翅难飞,纪九儿的细作也都放下心来,只将两眼盯在宫门处,地下密室成为万无一失的幽会绝境,是以苏秦近两年来,每次过武阳赴齐,都于此处与姬雪幽会,不再那么战战兢兢了。
春梅等人知趣地退出,室内只余苏秦和姬雪,二人再无顾忌,携手至榻,彼此宽衣,相拥入锦被。
久旱逢霖。一对恋人数月未见,自有几番缠绵,别样亲热。
待雨过天晴,姬雪娇喘稍歇,匀气悄语:“苏子,雪儿有个愿望。”
“雪儿有何愿望,但讲就是。”
“你先应允雪儿才成!”
“苏秦对天起誓,无论雪儿心有何愿,苏秦必竭诚尽力,让雪儿称心遂愿。”
“苏子,”姬雪笑了,“你大可不必起誓,只需应允即是。”
“苏秦应允。”
“雪儿之愿是⋯⋯”姬雪翻身坐起,紧盯苏秦,二目含情,目光憧憬,“为苏子生下一子。”
“啊?!”苏秦惊叫出声,打个惊战,忽地坐起。
“苏子?”姬雪愕然。
苏秦愣怔有顷,缓缓躺下,闭上眼去,眼角流出泪水。
姬雪这是一心为他啊!
“苏子,”姬雪也躺下来,头枕在苏秦的胳膊弯儿上,语气哀求,“不是为你,就算是为雪儿,成不?雪儿想当一次真正的娘亲。”
苏秦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搂得她几近窒息,她感到脸上湿乎乎的,晓得是苏秦的泪水。
不知过有多久,苏秦松开她,坐起来,擦掉泪水,盯住她,坚定地摇头。
“苏子?”姬雪亦坐起来。
“你是太后。”苏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雪儿不怕!”姬雪声音急切,语气坚定,“雪儿全都想好了,只要雪儿怀上孩子,就闭门不出,对外宣称先君托梦于我,我要闭关一年,与先君之灵沟通。待吉时来到,雪儿就在这密室里生产,之后,就将孩子交付木华,托他寄养于外,寄养于一户姓苏的人家,再后,雪儿就寻个机缘,认他做义子,让他堂而皇之地向雪儿叫娘。”
显然,这桩事情她想过不知几次,连细枝末节也没落下。联想到她为幽会而煞费苦心地说服木华买下此房,又求请屈将子亲手设计这个暖意浓浓的爱巢,苏秦真正体会到一个女人在陷入爱河后的细致与胆略。
只是,他的雪儿太天真了,她似乎永远不晓得他们周围有多少人在环伺,有多少双眼睛在窥视,也永远不晓得这世间邪恶的威力有多强,有多少人随时都想将他,包括她,碾作粉尘!
然而,雪儿是个女人,是个不能当母亲但做梦也想当个母亲的女人。她已年届三十,若是嫁在寻常百姓家,膝下该当儿女几个了。就像苏代家,前后不过十年,已生养五个儿女。
“雪儿,”苏秦长叹一声,“这是一桩大事情,是不?对你我来说,这是一桩比天还大的事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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