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孙膑敛神屏息,缓缓说道,“你这就去对大王讲,你不服此赛,三日之后,愿与大王再赛一场,在下保证将军击败王马。”
“击败王马?”田忌咂吧一下,自语,显然是说给孙膑和苏秦,“这是不可能的!”略顿一下,觉得不妥,又补一句,“上驷差三个车身,中驷差两个,即使下驷,人家不当一回事了,也还差一个呢!”
“我有宝驹,可以胜他。”孙膑一字一顿。
“你有宝驹?”田忌震惊,“孙兄快讲,宝驹现在何处?为何不见你露出只言半字?”
“国有利器,不可以示人。”孙膑引出老子之言,神秘一笑,“既是宝驹,又怎能轻易展露呢?”
“这⋯⋯”田忌显然不信,看向苏秦,半是拆穿孙膑,半是玩笑,“孙兄在那山坳里一住三年,据在下所知,从未出过柴扉一步,若是真有宝驹,在下怎会不知?”
“田兄这是不知孙兄了。”苏秦回以一笑。
“好好好,”田忌见苏秦也来帮腔,不好再讲什么,眼珠子一转,“按照比赛规程,胜负已决,纵使我想复赛,大王必也不肯哪!”
“你尚未恳请,怎知大王不肯?”孙膑语气进逼。
“这⋯⋯”田忌终是胆怯,再次看向苏秦。
“孙兄讲得是,”苏秦鼓励他道,“你这就去向大王恳请,就讲三日之后,再赛一次,看大王如何处置。”
“若是田兄赌以千两黄金,大王必定应战。”孙膑将他逼入墙角了。
“千两黄金?”田忌倒吸一口气,“千两黄金是我封地二十年收成,孙兄不会是想让我上上下下数百口子喝西北风吧?”
“在下修正一句,田兄可恳请每轮一千两,三轮比赛,三千两足金。”
田忌惊呆了,再无一句应腔,只将两眼圆睁,一会儿看看孙膑,一会儿看看苏秦,似乎这二人在演双簧,设局诱他害他。
“统领千军万马之人,当该不会在意这三千两金子吧?”孙膑半是哂笑。
“当然不是!”田忌这也急了,“可⋯⋯可是在下即使把家底卖光,也不值三千两啊!”
“这不是有了五百两吗?”孙膑朝他怀里的丝帛努下嘴,“至于另外五百两,将军府库中不会凑不出吧?”
“这才一千两!”
“另外两千,在下与苏兄各揽一千,将军还有何说?”
“苏兄?”田忌看向苏秦。
“将军难道信不过在下与孙兄吗?”苏秦微微一笑,看向不远处的威王,“要赛就要趁快,相信大王求之不得呢!”
见孙膑、苏秦步步进逼,坚持复赛,田忌虽然吃不准,却也是后退无路,只得横下心来,赌二人的人品了。
这般想定,田忌酝酿会儿胆气,一步一步走近威王。
大赛结束,观众大多散去,威王已经起身,正欲摆驾回宫,包括太子、邹忌、田婴等一应大臣也都起身,竖枪般候于旁侧,静等威王起驾。
田忌拦在案前,伏地跪拜,朗声叩道:“启禀我王,臣有奏。”
威王复坐下来,瞄他一眼:“爱卿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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