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大王,”孙膑也是喜泣,哽咽,“膑何德何能,竟得大王如此偏爱,更得大王为刑余之人劳心费神哪!”
“能得先生,胜得十万雄兵。”威王赞叹一句,看向众人,“不瞒诸位,别的不说,单是先生在此赛马会上,教田将军以偷梁换柱之计,让寡人输掉这场比赛,于我大齐就是大功啊!”
威王如此评功,莫说是邹忌、田忌,即使已知就里的辟疆也觉意外。
“呵呵呵,”威王笑过几声,“这场功德,或只有先生能解。”看向孙膑,指向几人,“孙先生,这几位都是寡人心腹、齐国立柱,这替寡人解说一二。”
孙膑连连揖手,声音哽咽:“草民唆使上将军欺君罔上,已铸死罪,大王非但不责草民之罪,反而定功,足见圣明矣。”
“呵呵呵,孙先生,莫夸寡人,但说寡人输马之利。”
“诸位大人,”孙膑向三人一一拱手,“膑虽无知,却也不敢欺君罔上。膑之所以向田将军进此偷梁换柱之计,是膑忖知大王办此马会,不欲小赢,而欲大赢。”
“何为小赢?”田忌急问。
“再赢上将军一次。”
“大赢呢?”
“输给上将军。”
“这⋯⋯”田忌不解了,目光掠过邹忌,看向太子,落于威王身上,“王上,可是如此?”
“呵呵呵,”威王连笑几声,“先生所言极是,寡人若赢上将军,仅得三千两金子,若是输给上将军,得的就是三万两。上将军你这算个账,是三千两金子多呢,还是三万两多?”
想到国人疯狂押注王马胜,而王马却意外败给田府,所有注金尽归庄家,而庄家后台又是大王,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不无叹服。
“不瞒诸位,”威王看向田忌,“那日赛毕,寡人本以为万事大吉,万没想到爱卿不服,当场提出复赛,着实让寡人惊喜交集,夜不成眠。喜的是,寡人可借此机会再赚一笔;惊的是,爱卿这般不识相,若是再败,岂不坏掉寡人大事?”
“咦?”田忌不解了,“臣若败,大王得赢三千两足金,当算小赢才是,怎能是坏掉大事呢?”
“寡人赢你三千两不假,赔付下注人的又岂止是三千两哪!”威王解释一句,转向邹忌,“说起此事,寡人倒有一惑,这想问问邹爱卿,你怎会不押王马,而押上将军呢?”
“回禀我王,”邹忌老眼珠子一转,“臣起初百思不得其解,冥思一夜,方才悟出大王输得起赢不起之理,是以押注上将军。”
“啧啧啧,”威王竖起拇指,连赞几声,摇头叹道,“爱卿呀,你这一押倒是发财,却让寡人白白赔上三千两金子哪!”
众人皆笑起来。
“诸位爱卿,”威王屏息敛神,一脸严肃,“你们说说,在这负海之国,一切皆是寡人的,照理说,寡人什么也不缺,却这般急切、这般处心积虑地想赚大钱,又是为何呢?”
吃此一问,众人倒是怔了,一时面面相觑。
“看来,”威王看向孙膑,“此地唯有先生能解此问了,这对诸位讲讲。”
“草民不敢妄揣上意,”孙膑见众人皆望过来,拱手应道,“以草民愚断,大王借此聚财,是为筹备军费,与魏一战。”
众人先是震惊,继而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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