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对了,”张仪眼珠子一转,指向宿胥口,“我可由此渡河,兵出卫境,拦腰斩断齐兵后路,将田忌困于我境。大梁急切难下,后路粮道被断,齐兵必将不战自乱,那时,我可择机寻敌决战,一战而胜之。”
“在下亦是此谋。”庞涓重重点头,“不过,在与齐人决战之前,我且拿下邯郸再说。”转对公子嗣,“嗣弟,传令三军诸将,中军帐听令。”
三军诸将毕至。
庞涓拿出已经签好自己名字的军令状,字字铿锵:“叫诸位来,是要诸位与在下共签一封生死书。三日之内,诸位若是拿下邯郸,在下为诸位请功论赏。若是拿不下来,在下自裁于中军帐中,以谢王命!”
见庞涓立下的是这般令状,众将尽皆涕泣,在中军帐里歃血盟誓,摩拳擦掌而去。
庞涓的军令状迅速传遍魏国三军,大魏武卒个个噙泪,红了眼般直扑邯郸城墙。
多日进攻,已使邯郸城墙千疮百孔,魏人这又疯狂,赵人支撑不住了。两处城墙及一个城门被攻破,但被闻讯赶至的赵雍卫队以血肉之躯填上,协助守城的墨家子弟也是前仆后继,死命抗御,连守在苏秦身边寸步不离的飞刀邹也赶往城墙,一柄接一柄地飞出索命飞刀。
见双方都开始玩命了,苏秦忧心如焚。
入夜,攻防一日的双方将士尽皆疲累,邯郸城内城外总算安静下来,只有伤者时不时地从某些地方传出压抑不住的声声**。
洪波台中,苏秦、赵刻、楼缓等五六个重臣不无沉重地看着赵雍。
许是双唇咬得过紧,赵雍的右边嘴角冒出血来。
“王上,”赵刻说话了,“苏子之请不是不可行,再守下去,只怕⋯⋯”轻叹一声,别过脸去。
“要走你们走,”赵雍“呸”地吐出一口血,“明日寡人亲登城楼,与城门楼共存亡!”
“君上,”苏秦缓缓起身,在赵雍前面跪下,“苏秦恳请了。”
“苏子?”见苏秦这般跪下,赵雍惊愕了。
苏秦五体投地,一动不动地叩在地上。
赵刻迟疑一下,也跟过来,紧挨苏秦跪下。
其他重臣,再无话说,也都跟后跪地。
“你⋯⋯你们⋯⋯”赵雍手指颤动,“真的不念这个宫城?真的不念这城中的妇孺百姓?还有这⋯⋯这这这⋯⋯赵室经营数百年,也就这个家当呀,你们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在寡人手里⋯⋯”气结。
“王上,再请听臣一言,”苏秦眼中噙泪,声音哽咽,“如果再守下去,这城,这宫,还有这城中的一切,宫中的一切,真就毁了!王上弃城,反倒给这一切以生路啊!”
“你⋯⋯讲出理由!”赵雍的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
“因为魏人已经杀红眼了。如果破城,必会大开杀戒!平阳惨案,不可不鉴啊!”
听到“平阳惨案”四字,众臣,包括赵雍,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个寒噤。
“王上,”苏秦接道,“齐兵伐魏,旨在调动庞涓回救,而庞涓不得邯郸,心必不甘,我们弃城,等于是给庞涓一个台阶,让他有脸面回朝。臣知庞涓,虽然好战,却非鲁莽之人,亦非残暴之徒,不会乱来!”
“苏子呀,”赵雍态度有所松动,但疑虑仍在,“我们在城中,可以据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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