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衢道堵了个严实。
矮山之巅飘扬着一面主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田”字。
庞涓顺眼望去,站在旗子下面的,果是田忌。
庞涓倒吸一口长气。庞涓得到的军情是,田忌并齐军主力仍在围困大梁。显然,是自己过于自信、过于大意了。如果在三军出动之前,多派几路探马,这种窘境就不会发生。
震惊之余,庞涓环顾四周,见此地形势狭窄,不利武卒展开,急令后撤,在数里之外的开阔地带扎住阵脚,部署防御,同时,急派五名军士回驰宿胥口,要公子嗣火速驰援。
不料未过多久,报信的兵士只有一人驰回,且满脸是血,腿部中箭,报说大批齐兵正从宿胥口杀来,宿胥口恐已不保。
话音落处,西北天际浓烟滚滚,形成一片黑云。
举目望去,正是宿胥口方向。
显而易见,着火的不是民宅,而是魏军赖以渡河的渡船。
没有渡船,河西魏军无论如何也飞不过河水,而大梁方面,几日之内不可能派来援军,也就是说,庞涓这支两万余人的武卒在未来几日,将是孤军!
桂陵地势奇特,两侧各有一道高二十余丈的土梁子,将一条不大的官道夹在中间,官道只能并肩通行两辆战车,山坡虽缓,但灌木丛生,荆棘满地,利守不利攻。
不消半个时辰,庞涓已初步探明,齐人参与围堵的兵马不下六万,且已分别占据四周有利地势,组成一个布袋阵,并在魏军前后不远处的衢道上布满障碍物。不仅将衢道堵个严实,更沿衢道两侧结出几重防线,直至山梁,显然图谋将魏人困死在这方圆不足数里的狭长空间里。
更要命的是,这里没有水。
众武卒面面相觑。
即使是庞涓,心头也掠过一丝莫名的惊惧。
是的,张仪说得是,齐营有高人,且这高人用兵之法远在自己之上。攻打襄陵、窜扰魏境、佯攻大梁、设伏烧船⋯⋯如此周密的计算,如此精到的调动,几乎连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能够做到这个的,当世只有一人—孙膑!
对,一定是孙膑。
长途奔袭,攻敌必救,堪称孙膑的用兵法宝。想当年与楚国昭阳争宋,明袭项城、暗取陉山的漂亮一战,正是出自孙膑的谋划。
想到孙膑,庞涓的背脊骨都是凉的。实在奇怪,此人是如何逃离的,又如何深藏不露,躲藏至今?
庞涓正自乱想,各部将领纷纷围拢前来,皆要与齐人拼命,摩拳擦掌,求打头阵。
“诸位将军,”庞涓收回思绪,恢复理智,扫一眼众将,淡淡说道,“你们中有谁参加过黄池之战,请举手!”
有五人“唰”地举手,表情不无自豪。
“好样的,”庞涓冲五人扬手,“站前来!”
五人跨前两步,高昂起头,站成一线。
“给大家讲讲,你们是如何取胜的?”
黄池之战堪称魏国开国以来最长气势的经典战例,魏人妇孺皆知,莫说是眼前这些军人了。
五人面面相觑,一人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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