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见白起小小年纪竟能讲出此话,庞涓深为震撼,轻抚其头:“好一个起儿!”转身进屋,拿出当年自己一字一字默写出来的六章吴子兵书,递交给他,“这本《吴子兵法》是义父的师父鬼谷先生传授义父的,今朝送给你了。再过八年,待你长大成人,随时来寻义父,义父必将平生所学,悉数授你。”
“谢义父赠书!”白起双手接过,跪地叩谢毕,从怀中摸出一朵玉雕的莲花,双手奉上,“下月初三是义母诞辰,此花是起儿三个月前为义母定制的,今日事急,只能提前敬上,敬请义父代为奉献。”
“如此贵重之物,你⋯⋯哪儿来的钱?”
“是起儿的压岁钱。每年新春,义父、义母、阿大、娘亲,还有黄阿公、朱阿公,都给起儿不少压岁钱,起儿收攒起来,全部用在这朵花上了。”
“起儿⋯⋯”庞涓眼睛湿润了,长吸一口气,“既然你用心如此,为什么不去房中,亲手献给你的义母呢?”
“起儿不敢去见义母。”
“为什么?”
“怕义母伤心。”
白起伏地再拜几拜,大步离去,没有回头。
望着小白起渐去渐远的身影,庞涓不无怅惘,轻叹一声,走进主房,将白起所送的玉莲花交给瑞莲。
“真漂亮!”瑞莲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不无深情地凝视庞涓,“夫君,莲儿谢你了,莲儿只为你开!”
“夫人谢错了!”庞涓怅然叹道,“是起儿送的!”
“起儿?”瑞莲惊喜,“他在哪儿?我正在想他呢!”
“他⋯⋯走了!”
“走了?他去哪儿了?”
庞涓将白起要离开大梁、前往阳翟、临行之前来送她莲花的事约略讲了。瑞莲大急,当下就要前往白府,被庞涓阻住。
庞涓伸手取过玉莲花,耳边响起白起的声音:“义父只是义父,阿大才是亲父。亲为仁,仁大于义,是不⋯⋯父债子偿,天经地义。阿大欠债,舍身偿还,是义。身为嫡子,身为魏民,起儿若有躲闪,于父母,是不孝;于国家,是不忠;于债主,是不义。义父难道要起儿做一个不孝不忠不义之人吗⋯⋯”
“唉⋯⋯”庞涓长叹一声,抬头看向瑞莲。
“夫君!”瑞莲靠在他身上。
贴身侍女端着一个药盅走进房门。
见二人亲热,侍女驻步。
“端过来吧!”瑞莲叫道。
仆女端起来,将药盅放在案上,朝庞涓揖个礼,退出。
盅里是黑乎乎的药汤。
“夫人,你怎么了?”庞涓急问。
“我没有怎么,什么都好。”
“什么都好,你这⋯⋯”
瑞莲给他一个笑,端起汤盅,放唇边,小啜一下,眼一闭,咕嘟咕嘟一气饮完。
“夫人?”庞涓接过汤盅,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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