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办局的总办。川汉铁路有民众集资款数百万两,分存于润丰源和善义源,由石总办掌管。听说石大人爱钱,只要给够息银,想必他乐意出借。”
俊逸接过名帖,审视一时,笑道:“我借用了,就说是你老哥举荐的,成不?”
“成。”
得知茂升承办新股,马克刘坐不住了,未及下班就偷空出来,急如星火地赶到广肇会馆,直入彭伟伦的总理室。
彭伟伦照旧坐在茶案前待客,对面坐着一人,单看背影马克刘就认出是善义源的沈协理。
“呵呵呵,”见他进来,彭伟伦扬一下手,指向一把空椅子,“真是巧哩,老沈刚刚提到你,你就到了。”
“提到我?”马克刘坐下,看向沈协理,“提我啥哩?”
沈协理笑笑,端起茶盏品茶。
“狗逮妹(God dam
it)!”马克刘顾不上纠扯,气呼呼地骂道,“风头算是让那姓鲁的占尽了!”
“呵呵呵,”彭伟伦轻笑几声,“你骂的是鲁俊逸承办橡皮新股的事吧?”
“咦?”马克刘惊道,“彭哥晓得了?”
彭伟伦朝沈协理努下嘴:“方才我俩议的正是这事儿。”
“彭哥,你咋看哩?”
“这事儿蹊跷。只怕那姓鲁的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彭哥,您这⋯⋯”马克刘紧盯住他。
“没啥,”彭伟伦抿一口茶,“对洋人,彭哥应该比他姓鲁的见得多。”
“是是是,”马克刘迭声道,“彭哥跟洋人做生意时,姓鲁的还在玩尿泥呢。只是⋯⋯我们协和也参与了,想必不会有诈吧!”
“诈与不诈,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我给小段发电报了,让他打探美国究底是何行情。如果真如麦基所说,那就是彭哥老眼昏花了。”
“老爷,”沈协理应道,“我们是跟还是不跟?”
“一如既往!”彭伟伦冲出一壶茶,几个茶盏挨个斟上,“随大流儿,既不出头,也不落后。成了,我们不吃多少亏,栽了,我们不赔多少钱。”端给每人一盏,“这叫中庸之道,不左,不右,我们只走中间!”
查锦莱脚步轻疾地走进烟房。
查敬轩一如既往地斜躺在烟榻上抽烟枪,一个丫鬟跪在一侧伺候。
“阿爸,”查锦莱走过来,在烟榻上坐下,支走丫鬟,将烟按实,拿火点上,“华森涨到二十五两,整个市面都动了!”
查敬轩深吸一口,呛住,剧烈咳嗽。
查锦莱紧忙捶背。
查敬轩缓过一口气,把烟枪放到一边,望向他,目光垂询。
“阿爸,”查锦莱应道,“目前涉入橡皮的有七家洋行、六家钱庄。钱庄方面,依旧是茂升打头。但茂升库银不足,俊逸找我拆借二十万两,我没给他囫囵话,由阿爸定夺。”
“给他。”查敬轩沉声应道,“善义源有大动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