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
葛荔看向申老爷子。
“开门去吧,”申老爷子努下嘴,“没准是你的生意来了!”
听到“生意”二字,葛荔噌地弹起,几步蹿到院里,打开院门,打个惊怔,心里扑通直跳。
站在门外的是伍挺举。
葛荔粉面含羞,但又迅速镇定下来,换作调皮状。
“嘻嘻,”葛荔歪起脑袋,“果然是来生意了!伍生员,你哪能这辰光才露头哩?不瞒你讲,葛荔日复一日,前晌巴后晌,就等你上门嗬!”
挺举让她这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整晕了,手足无措:“我⋯⋯我⋯⋯”
“我个什么?站在门口图风凉呀!”
“前辈在不?”挺举尴尬进门,在院中又站下。
“在堂中哩。”
挺举走进中堂,在老爷子跟前跪下。
“小伙子,你跪在这儿做什么呢?”申老爷子没有睁眼,声音却出来了。
“回禀前辈,”挺举应道,“晚辈欲求一卦,请前辈成全!”
“小伙子,从前日开始,我不再占卦了。”
“这⋯⋯”挺举惊愕。
“嘻嘻嘻,”葛荔接道,“若是伍老板不嫌弃,小女子可以代劳!你看,”指着旁边的卦签,“老阿公金盆洗手,把绝活全都传给小女子了!”
挺举头大:“小姐,你⋯⋯”
“你个啥哩?小女子一卦十两。你是小女子头桩生意,少收二两!介好的事体,别人求还求不到哩!”葛荔不由分说,扯住他衣袖,将他拖到卦签边,“说吧,伍老板欲卦何事?”
老爷子咳嗽一声。
葛荔恍然明白,急急改口:“伍老板,你要听好,小女子有三不卦,先说其一,你心诚不?”
老爷子咧嘴笑了,轻轻摇头。
挺举被她搞蒙了:“我⋯⋯心诚。”
葛荔满意地点头:“心诚就好。其二,你要卦的,可是不义之事?”
挺举摇头。
“好咧!”葛荔二目放光,“最后一个,你要答准了!我问你,所卦之事,你是否吃不准?就是心里那个⋯⋯起疑,断不清爽!”
“是哩。”
“太好了!”葛荔兴奋得重重咳嗽一声,瞥一眼申老爷子,“说吧,伍老板为何而卦?不不不,是伍老板所卦何事?”
挺举迟疑一下:“财运。”
“是自己财运,还是他人财运?”
“他人财运。”
“是近期财运,还是远期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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