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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包多久包多久吧。待过些辰光,待一切安定下来,待姆妈适应新环境了,我再慢慢讲给她听。眼下不妥,老家啥人都晓得碧瑶是伍家媳妇,姆妈更是一心想抱孙子,要是得知真相,叫她怎么受得了?”
葛荔:“那⋯⋯你俩睡在一张床上⋯⋯”顿住,咬紧嘴唇。
“不是的。我让齐伯备下铺盖,睡地板。”
葛荔盯住他,良久,喃声:“我⋯⋯没啥讲了。”
夜深了。
碧瑶和衣坐在床头,被子蒙着下身,两眼怔怔地盯住挺举。
挺举闩上门,在地板上铺开席子,搁上枕头,展开被子,钻进去,躺下。
碧瑶仍在怔怔地盯住他。
挺举关切道:“碧瑶,睡吧。”
碧瑶没有说话,只将两眼怪怪地盯住他。
挺举心里发毛,勉强挤出个笑:“睡吧,辰光不早了。”
“我要方便!”碧瑶总算挤出来。
挺举看向旁边的马桶。
碧瑶盯住他。
挺举尴尬地笑笑,起身:“我出去。”
挺举拉开门闩,轻轻开门,走到外面,关上房门,在楼梯口站定。
夜,死一样地静。
楼下阿姨住过的小房子里睡着伍傅氏和淑贞,齐伯睡在客堂的沙发上,似乎都睡着了,又似乎都还没睡。
房间里传出碧瑶的下床声,接着是撒尿声,再后是盖马桶及上床声。
待一切声响完毕,挺举推开房门,轻轻走进,将门闩上。
灯熄了。
与此同时,申老爷子的宅子里,灯依旧亮着。
葛荔怔怔地坐在她的闺床上,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申老爷子的声音:“小荔子?”
葛荔没有回应。
申老爷子又叫几声,见她仍无应声,走进来,在她跟前站下。
葛荔将头靠在他身上,哽咽起来。
“呵呵呵,”申老爷子轻轻拍着她的头,“老阿公的右眼跳了一整天,正在琢磨啥事体哩,事体这就来了。小荔子,啥事体,讲吧,哭哭啼啼为哪般呢?”
葛荔呜呜咽咽,哭得越发伤悲。
“是不是那些花花草草惹到你了?”
葛荔摇头。
“不是花草,就是那个浑小子了!”
葛荔将头朝申老爷子怀中又拱几拱,哭得愈发响亮。
“好了好了,”申老爷子轻轻拍打她的头,“你晓得的,哭天抹泪,于事无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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