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敲门。
龟奴迎出,将她上下打量:“小娘,啥事体?”
少女退后几步,将大门又望一遍:“你们这是啥地方呀,哪能是这个样子?”
龟奴阴阴一笑:“这是玄二堂子。敢问小娘,是不是⋯⋯”
“什么叫玄二堂子?”
龟奴上下打量她一番:“小娘,你是不是想来⋯⋯那个⋯⋯卖身的?”
小女瞪他一眼:“啥人要卖身?”
“咦?”龟奴盯住她,发出怪声。
少女眉头拧起:“什么叫玄二堂子?”
“玄二堂子嘛,”龟奴摇头晃脑,“就是烟花院,晓得不?凡是进场客人都付两块洋钿,所以叫作玄二堂子!此地是供男爷们寻欢作乐的,小娘既不卖身,寻到此地做啥?”
少女满面绯红,又不好发作:“我⋯⋯我来寻人。有个叫陈炯的,可住此处?”
“陈炯?”龟奴震惊,“请问小姐,你是啥人?”
“我是他的阿妹!”
“老天哟,”龟奴哈腰赔笑,“要是这说,你是我家姑奶奶哩。”忙礼让,“姑奶奶,请。”
龟奴领少女直入后堂。
任炳祺看到,眉头微皱,刚要盘问,陈炯迎出。
少女看到陈炯,扔下包袱,欢叫一声,直扑过去:“阿哥!”
陈炯紧紧抱住她:“阿妹,你⋯⋯哪能不打个电报哩?我好到码头接你呀!”
“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陈隽一脸兴奋。
陈炯松开她,盯住她看:“阿妹,想不到你长介高了!模样更俊了,要是走到大街上,阿哥真还不敢认哩!”
“阿哥,你认不出我不要紧,只要我认得你就成!”
“呵呵呵,是哩。”陈炯转对炳祺,“炳祺,这就是我阿妹,陈隽!阿妹,这位是任炳祺,你叫他大哥!”
“我的好师叔呀,”炳祺连连打揖,“这不是折杀我吗?我该叫她师姑才是!”又对陈隽鞠个大躬,拉长声音唱个大喏,“师姑吉祥,小侄任炳祺这厢有礼了!”
陈隽不曾听过,不无紧张地应道:“吉祥,吉祥,大家吉祥!”
陈炯、任炳祺呵呵乐了。
陈隽想起什么,小嘴一噘,盯住陈炯:“阿哥,你哪能住在介龌龊的地方呢?”
陈炯扑哧一笑,顺口应道:“出污泥而不染,方为真英雄,阿哥这是要做真英雄哩!”
“你想做啥就做啥,我管不着。但你必须从这个地方搬走!”
“呵呵呵,”陈炯压低声,“阿妹有所不知,阿哥前些年惹下事了,官府正在追查。此处在租界里,又是堂子,好掩人耳目哩!”
“啊?”陈隽震惊,急切道,“阿哥,你⋯⋯不会出事体吧?”
陈炯摊手笑笑:“阿哥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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