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指下后院,大踏步走去。
炳祺跟回后院,来到办公室,屋中原先开会的三人站起相迎,一个穿长衫,另两个穿西服。
陈炯将一张中英文写就的文件递给任炳祺,指着穿长衫的:“炳祺,这是刘翻译,你带他去趟洋行,向莱皮士下战书!”
“好!”任炳祺接过文件,朗声应道。
“告诉莱皮士,如果他接受应战,就必须签署生死约书,是现场签,当所有观众的面签!”
“师叔,”任炳祺迟疑一下,“死伤无责,洋人在擂台的牌牌上已经写明了的!”
“写明归写明,签署归签署!当场签署约书,就可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同时昭示国人,这是一场生死大战,是一场事关中华民族荣誉的伟大决战!”
任炳祺立定,声音洪亮:“是!”
“去吧。”
任炳祺接过战书,与刘翻译匆匆走出。
陈隽转向陈炯:“洋赖皮摆擂台,我们该是挑战才对!”
“是应战!”陈炯语气坚定,“莱皮士是摆擂挑战中华武术,我振华武馆首任馆长草上飞是代表中华武术界应战西洋拳师,所以他是挑战,我们是应战,这个关系不能颠倒。”又转向两个穿西服的同盟会骨干,“你二人负责联络各家报馆,张扬此事。记住,大报小报,一个都不可落下!”说着拿出两只信封,“这里面是两千块,你们全拿去,全部花掉,用作各家报馆、各路神笔的润笔费!”
二人接过,郑重点头。
“记住,”陈炯叮嘱,“嘱托记者,不仅要张扬比武,还要趁此机缘张扬我同盟会,张扬我振华武馆,要组织爱国青年、爱国学者,口诛笔伐,声势越大越好!洋人不把我华人当人看,欺侮我们几十年,我们要趁此当口,宣传爱国仇洋,将这场比武事件升级到维护中华民族尊严的高度。同时,要组织联络各个学校,让学子们动起来!学子是我们砸烂旧世界、打出新中国的核心力量!”
二人点头。
陈炯指着陈隽:“这是陈隽同志,可以代表我。无论遇到何种事体,二位都可直接与陈隽同志联系!资金若有缺口,由她协调。”
二人向陈隽拱手。
陈隽伸手,与二人一一握过。
接下来数日,申城大街上的所有报童全都忙活起来,无不手拿报刊,四处叫卖:“看报看报,中国功夫应战西洋拳术;看报,看报,草上飞应战大杠铃,立生死文书,中外古今大决战⋯⋯”
章虎一向说干就干,在定下大策的当晚就付诸实施,在顺安屋里摆下一张麻将桌,手把手地教顺安如何搓牌。
顺安也真上心了,一连几日不出门,直搓得昏天黑地,头晕眼花,仍不叫停。
搓至第三日,阿黄拿着一摞报纸走进来:“章哥,快看,重大新闻!”
章虎、顺安拿起报纸,看起来。
“小娘比哩,”章虎情不自禁,兴奋地搓手,“草上飞应战莱皮士,签署生死约书,比赛场所定在万国跑马场,门票十块洋钿!哈哈哈,我就晓得有人会出这个头!介大个国,介多人,还能没个高手?”
“是哩。”顺安应道。
“小娘比哩,看我使个绝招,让那莱皮士好好领教一下中华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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