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大麦大卖,啥意思?”
“哈哈哈,”振东乐了,“就是不成不成呀。马叔看到火候到了,这才出马,果见那厮沉不住气了,眼神不定,出气不匀,急等出货哩。他给马叔伸出六根指头,马叔还给他四根指头,然后就眯起眼,就这般一口一口喝酒。没喝完半葫芦,那厮熬不住了,伸出五根指头。马叔收起葫芦,拍屁股就走,他追出来,伸出另外一只手,弯去两根指头,我又弯去三根指头,他把牙一咬,成交!”
“你们弯来弯去,究竟是多少?”
“四十五万!”
挺举沉思良久:“马叔,你再去,给他五十万!”
“啊?”振东大怔。
“但要他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预付五万两,要他先办过户手续,另外四十五万两,我们在一个月内支付!”
“这⋯⋯”
“所有条件可以写在合同里,我们另外写出借据,到公证处公证,若是一个月内支付不出余款,他白得五万两,房子依旧过户给他!”
“这⋯⋯倒是便宜他了!”
“马叔,这栋房子,值五十万哪!”
“好咧。好事体不可急,马叔这先熬他几日,免得他不利索!”
又是一个周末,南京路上熙熙攘攘,分外闹猛。
颐凤茶道里,顺安、章虎靠窗坐着,面前各摆一只茶盏。
顺安二目微微闭合,保持一个姿势显然很久了。
“兄弟,”章虎急了,“你究底在琢磨啥哩?”
顺安身子没动,手伸进袋中,摸出一张纸头扔到几案上。
章虎捡起,瞄一眼,扔到案上,笑道:“吹牛逼的东西,有啥好看的?”
“我想参股。”
“啥?”章虎敛住笑,紧盯住他。
“还想拉上章哥。”
章虎震惊,好半天,扑哧笑道:“兄弟不会是当真吧?”
“当真。”
“你让章哥去参他伍挺举的股?”
“是哩。”
“你⋯⋯”章虎顿住。
“章哥,”顺安睁开眼,盯住他,“兄弟问你,请如实说。”
“问吧。”
“你带兄弟们奔东忙西,打打杀杀,为的是啥?”
“义气。”章虎不假思索。
顺安扑哧笑了,轻轻摇头:“如果只为义气,平心而论,能有几个兄弟肯为章哥卖命?”
章虎略怔一下,笑了:“是哩,人为财死,说白了,仍旧是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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