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就近日行情看,茂升在打退堂鼓,善义源却赌上了,说是调来七百万两银子,股价就是彭伟伦推起来的!”
查敬轩又吸一口,憋在肺里好一阵儿,才吐出来。
“阿爸,从各路情势看,橡皮股不为虚妄。所有洋行尽皆参与,洋人有四家银行可用股票办理抵押贷款。善义源紧跟洋人银行,股民只要用股票抵押,就可拿到庄票。单佣金一项,善义源就赚疯了。彭伟伦一向精明,海外关系又多,如果靠不住,他是不会这般出手的。”
“说吧,你咋想哩?”查敬轩终于开口。
“前有茂升,后有善义源,我们已经落后了。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如果再不行动,我们就有可能栽在这轮股票上,被市场淘汰。”
查敬轩再抽一口。
“我的想法是,动用并调集库银,一是承办新股,二是仿照善义源,股民愿意炒股者,可用所购股票在钱庄抵押,我们预先出具庄票,赚取适量佣金!股民可随时用所折算的现银数额赎回股票。”
“不可!”查敬轩一口回绝,“股票是虚的,庄票是实的,这样做风险太大!”
“风险是大,”查锦莱不急不缓,“善义源给出的化解方法是,以股票现价的百分之五十出具庄票,佣金十取一。手头有股票但没钱买新股的人很多,因而生意一定火爆。股票一天一个价,向上猛涨,风险也就相应化解了!”
查敬轩沉思良久,点头:“嗯,这倒可行。办去吧!”
“好!”
茂升钱庄的大门前突然冷落,往日排队购股的现象一下子不见了。
俊逸提着公文包大步走进,眉头凝紧,见老潘站在楼梯口,急问:“老潘呀,哪能介冷清哩?”
“我正觉得奇怪。”老潘纳闷道,“照往常,这辰光队伍早就排到街上了!”
二人正在说话,顺安跳下黄包车,飞步进门,见二人在大堂里,急道:“鲁叔,师父,我正要寻你们呢!”
“楼上说去。”鲁俊逸拾级上楼。
老潘、顺安随后,跟进总理室,顺安顺手关上房门。
“说吧,”俊逸看向顺安,“你寻我俩啥事体?”
“鲁叔,师父,”顺安擦一把头上的汗,“你们想不想知道咱家的客户哪儿去了?”
鲁俊逸、老潘互望一眼。
“晓迪,快说,我俩正在纳闷呢。”
“我一大早来到咱庄上,奇怪,没见一人。要搁往常,天一亮就有人排队。我又守一会儿,仍没见人,见辰光不早了,就拎起提包到众业公所看行情。路上听车夫讲,他一大早就拉了几个人到润丰源。我觉得不对,让他拉我到润丰源看看,好家伙,队伍排得老长。我灵机一动,又赶到善义源,好家伙,一直排到马路上,还打几个弯,单是维持秩序的就有五六个人。”
俊逸目瞪口呆:“这⋯⋯”
“晓迪,快讲讲,这是为啥哩?”老潘急不可待了。
“我下来车,问几个排队的,他们让我去门前看公告。”顺安稳住语调,不慌不忙,“我一看,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能够买股的都是有钱人,而这些有钱人的钱又都买光了,见到新股,心里痒,却不忍抛售手中现股,又没现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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