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快抛吧,顺⋯⋯晓迪,再不抛,一切就都晚了!”
顺安沉思一阵,坚定摇头:“阿哥,你甭再疑神疑鬼了。我刚从公所回来,你讲的这事体,根本不可能,洋人都在排队买股票呢!”
挺举急了,一把揪住他衣领,从牙缝里挤出:“傅晓迪,我这已把底细全都讲给你了,你却不抛,出事体了,你敢负责吗?”
顺安用力推开他,喘几口气:“你⋯⋯你想勒死我哩!”又喘几口,缓下语气,“阿哥呀,我们股票介多,要抛也得一步一步来。这辰光突然抛盘,势必引发市场骚乱,大盘不崩也让你弄崩了!再说,你晓得的,昨天的事体,上海滩都在传说你哩。你这些话,讲出去没人会听!”
挺举似乎也从激动中惊醒,长叹一声:“唉,是哩!事体已到这步田地,我们抛给谁呢?抛给谁就是害谁啊!”
“呵呵呵,”顺安笑了,“阿哥呀,事体未必介严重哩!我这就去众业公所,细细审看。如果真如阿哥所说,我立马就抛!”
众业公所人头攒动。公所外面的大街上,报童们四处游走,高声宣唱着热点新闻:“看报看报,华森橡皮下周一开始再发红利,每股配发二十二两!”
购买股票者你挤我拥,争着朝大门里挤,公所里调来更多阿三维持秩序,连租界巡警也出动了。
陈炯远远地斜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手里拿着一份报,时不时地瞄一眼涌动的股民。
任炳祺从公所的大门里走出来,不无追悔地跺脚道:“他奶奶个熊,打昨儿开始,连涨二十八两,破二百五了!师叔呀,要是我们这辰光抛,多赚好几万呢!”
陈炯哼出一声,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快步离开。
陈炯二人刚过马路,远远望到顺安跳下黄包车,飞跑过来。
陈炯停住步子,盯住顺安。
顺安打陈炯跟前走过,但并没有看到他。显然,他没心思看任何人,眼珠子只在排得长长的购股队伍上。
陈炯两眼眨也不眨地盯住顺安,看着他走进大厅,追前几步,看着他走到写股票的牌子跟前,伸脖子看一会儿,就跑上楼梯。
陈炯没有看到任何异样,轻叹一声,转身走了。
顺安跑进他自己的贵宾室,讨来交易数据,目光落在华森橡皮的股格上。
单股的股值是二百四十八两。
顺安心头一凛,因他刚刚离开时,股值已达二百五十二两。顺安急看涨跌幅,这跌势是半个时辰前才开始的,由二百五十五到二百五十四到二百五十三再到二百五十,一路跌到二百四十八。
“奇怪,”顺安自语,“这个大厅里没有卖家,只有买家,股价哪能不向上跳哩?这儿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甩卖!会是何人甩卖呢?难道真的是麦基?”
伍挺举的声音即刻在顺安的耳边嗡嗡震响:“快抛股票!麦基要逃⋯⋯傅晓迪,我这已把底细全都讲给你了,你却不抛,出事体了,你敢负责吗?”
顺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站。
就在这时,一个洋女人走出华森公司专用的八号经纪室。顺安打个惊怔,悄悄跟踪洋女人,看到她闪进公所对面一幢大楼。
顺安急跟进去,四处找寻不见。
众业公所收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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