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声音发嗲:“阿爸⋯⋯”
俊逸颤声,心里一阵剧痛:“瑶儿,你⋯⋯你不能嫁给他啊!”
碧瑶震惊:“阿爸?”
“瑶儿,你⋯⋯”俊逸忍住钻心的剧痛,“你的事体阿爸全都晓得了,可⋯⋯许多事体你不晓得,阿爸⋯⋯只能告诉你,你⋯⋯不能嫁给傅晓迪!”
碧瑶面孔扭曲:“你想让我嫁给啥人?是伍挺举吗?”
“是哩。”
碧瑶一把推开俊逸,噌地跳到床下,颤着手指向俊逸,声嘶力竭:“阿爸,我这也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嫁给姓伍的,我生是傅晓迪的人,死是傅晓迪的鬼,我⋯⋯我⋯⋯我这就寻他去!”说着,穿上鞋子,一扭身,飞跑下楼。
俊逸一动没动。
听着碧瑶渐去渐远的脚步声,俊逸的泪水哗哗流出。
当挺举回到鲁家时,俊逸已经平静下来,盘腿坐在他的茶案前面,两眼微闭。
挺举在对面蒲团上坐下:“鲁叔,有个好消息。”
“是吗?”俊逸淡淡一笑,斟给他一杯茶。
“我刚从祝叔那儿回来,祝叔已经将钱业危势上报给蔡大人,蔡大人上报给两江总督张大人,张大人电奏度支部并王爷,由道台府担保向洋人银行借款。只要这笔款子借回来⋯⋯”挺举顿住话头,目光鼓励地看向鲁俊逸。
“太好了!”俊逸又是淡淡一笑,看向墙壁,指着上面的双叟画,“帮个忙,把那幅画摘下来!”
挺举移来凳子,站上去,小心翼翼地摘下画框,拿鸡毛掸子拂掉灰尘,毕恭毕敬地摆到几案上。
“谢谢,”俊逸指向对面,“坐。”
挺举坐下。
俊逸凝视那画,良久,苦笑一声:“这屋里最值钱的东西,当是这幅画了!”
“是吗?”挺举回了个笑,“能值多少钱?”
“要是遇到识货的买家,它可换到十万两银子!”
“是吗?”挺举心头一凛,“没想到这东西介值钱!”
“是哩。”俊逸淡淡地说,“其实,你们老伍家早就是个富翁。”
“鲁叔,”挺举再次苦笑,“甭绕圈子了,您想卖它,卖掉就是了。”
“鲁叔⋯⋯还没有混到去卖别人家的画的辰光!”
挺举一脸惊愕:“鲁叔何出此话?画是您的,您想卖就卖,这⋯⋯”
“你误解鲁叔了。还有你爸!”
“鲁叔?”
“挺举呀,”俊逸语重心长,“鲁叔走到这地步,就没有什么要瞒你的了。我与你爸,是真正的要好,我能猜透他,他也能猜透我。鲁叔看透科举了,他却迷在科举上。鲁叔跟他打赌,无非是想破去他的那层茧,让他跟我一道做生意,不想他却是一根筋哪。不瞒你讲,那年我回去,招摇摆阔,根本不是与他赌气,是为上海生意上的事体,是做局给他们看的。这桩事体,你可以去问老潘。”
挺举情不自禁地“哦”出一声,两眼更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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