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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举、葛荔满大街奔跑。
挺举放慢脚步,渐渐停住。
葛荔急道:“快走呀,到江边看看,不定她会跳江哩!”
挺举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快,四明公所!”
二人撒腿奔向四明公所,推开门,疾步冲向俊逸、阿秀合葬的柩房。
门关着。
挺举推门,关得牢牢的。挺举飞脚踹门,连踹几脚,门被撞开。
柩房里充满尸体腐烂的刺鼻味道。
碧瑶静静地坐在父亲棺前,头歪着。
“小姐,小姐—”挺举急叫。
碧瑶没有应答。
挺举又要叫,葛荔闪身过来,伸手抱起碧瑶,冲出屋子。
葛荔抱住碧瑶远离柩房,正行走时,觉得身上湿热,低头一看,月光下,鲜血正汩汩地从她的手腕流出。
“天哪!”葛荔惊叫一声,将她放到地上,紧紧按住手腕,“挺举,快,撕条布给我!”
挺举扯破自己衣服,撕出一条,递过去。
葛荔用布条将她的胳膊紧紧缠住,用力捏住伤口,看挺举一眼:“愣啥哩?快抱上,去医院!”
挺举抱起碧瑶,葛荔捏住她的手腕,冲出公所。
二人将她送到就近的西人医院,值班医生查验伤口。伤不算重,碧瑶终是狠不下心,割得不深,加上救援及时,失血并不太多,昏迷是过于伤悲、气血攻心所致。医生包扎好伤口,上好消炎药,为防意外,又打了一针盘尼西林,安排她住进病房观察。
不消半个时辰,碧瑶悠悠醒来,睁开眼,吃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葛荔坐在她的床沿,热切地望着她。
挺举端来水,交给葛荔。
葛荔喂她,目光柔和。
碧瑶渐渐明白过来,看向刚刚包扎的手腕,转向挺举、葛荔,两行泪水无声流下。
挺举、葛荔对视一眼,嘘出一口长气。
“小荔子,”挺举小声道,“你守在这儿,我告诉齐伯去,他一定急坏了!”
葛荔点头。
听到挺举的脚步走远,碧瑶慢慢睁开一双模糊的泪眼,目光哀怨:“你⋯⋯你们⋯⋯为⋯⋯为什么⋯⋯救我?”
“傻妹子,你讲讲,究底有啥事体想不开?”葛荔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
碧瑶啜泣起来。
“是为你的阿爸吗?”葛荔控制住语气,循循劝道,“人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世上的人若是都与你一样,亲人走,自己就跟着走,这世上早就没人了。”
碧瑶仍旧啜泣。
“是为你家的财产吗?”葛荔扫她一眼,“在这世上,财产是好东西,但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有钱没钱,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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