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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伯低着头,听任她伤心一阵子。
碧瑶拭把泪水,微微抬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齐伯:“齐伯⋯⋯”
“小姐?”
“你回答我!”
“小姐请讲!”
“我阿爸讲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
“他⋯⋯他哪能肯定傅晓迪就是甫顺安?”
“是你阿舅查出来的。你阿舅到挺举家,也到甫家看过,把事体一五一十全都探访清爽了。你阿舅告诉我,我告诉你阿爸,你阿爸这才明白,才将甫顺安逐出家门,没想到小姐与他⋯⋯”齐伯止住话头。
碧瑶咬紧嘴唇,泪水再次流出。
时光冷凝。
不知过有多久,碧瑶再次抬头,语气坚定:“齐伯,从今朝起,我就叫你大大了。大大,是傅晓迪也好,是甫顺安也好,都不紧要了,我欢喜的是他这个人。阿爸对他有偏见,一心要我嫁给伍挺举,这不可能!伍挺举有伍挺举欢喜的人,我有我欢喜的人,阿爸有阿爸欢喜的人,不能混淆,是不,大大?”
“是哩。”
“大大讲是哩,我就不听我阿爸的了。嫁鸡随鸡,我的身心已经许给傅晓迪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大大,我决定了,明朝起,我就买船票赶赴日本!”
齐伯惊愕:“小姐,你⋯⋯去日本做啥?”
“去寻傅晓迪。他为成全阿爸的心愿,舍下我和孩子,远赴东洋去了!”
“唉,”齐伯长叹一声,“小姐呀,你哪能⋯⋯”
碧瑶悲泣几声,站起,走到他跟前,跪在地上:“大大⋯⋯”
“小姐⋯⋯”齐伯拉起她。
碧瑶紧紧搂住齐伯,将头伏在他的肩上,泣道:“大大,瑶儿⋯⋯求你给我买张船票!”
齐伯泪出,伸出独臂揽住她:“傻孩子呀,你⋯⋯你哪能介傻哩?”
“大大,不是瑶儿傻,是瑶儿没路走了,瑶儿只有去寻他!”
“可他⋯⋯没有去东洋呀!”
碧瑶愕然:“啥?”挣脱,盯视齐伯,“他在哪儿?”
“他就在此地,上海!”
碧瑶瞠目结舌,半晌方道:“我不信!他走那天,我⋯⋯我晓得的!”
“孩子呀,”齐伯换了长辈语气,“你既然叫我大大了,我就做你大大。想想看,你从小到大,大大啥辰光骗过你。甫顺安根本没去日本,他就在上海。就在前天,挺举寻到他了,要他回来给老爷送终,他不回。挺举气极了,将他狠揍一顿!”
碧瑶眼睛虎起:“伍挺举骗人!你说,他住哪儿?”
“仍然跟那个姓章的住在一起。”
碧瑶想一会儿,噌地拿过包,拔腿就朝外面走。
齐伯一把拉住她:“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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