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圣曰:‘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没有黑,就没有白。没有敌,就没有我。善义源之所以成为善义源,甚至于彭叔之所以成为彭叔,是因为有润丰源在,有查叔他们在!”
彭伟伦又想一时,听到壶中水响,取下水壶,冲泡。
彭伟伦冲出一泡,浇在茶具上,又冲一泡,又浇下,只将第三泡斟出两杯,移出一杯到挺举跟前:“贤侄好道理!来来来,品茗!在仙品面前,我们叔侄不谈俗事!”
“彭叔?”
彭伟伦将茶杯端起,双手递上:“贤侄,来,听彭叔的,我们今朝只品香茗,不问俗事!”
泰记账房坐落在丁家公馆的右侧,属于庞大公馆的组成部分。
在李氏曾经坐过的绣着“坤”字的软垫上,如夫人刘氏气沉心定,手持一挂七色玉珠,如丁大人一样,二目微闭,几根手指一刻不停地翻转着。两只宠狗伏卧在她脚边,其中一只正吐着舌头哈气。
在她前面,哈腰立着总账房车康。
车康小声禀道:“回禀夫人,老爷吩咐的事,奴才与士杰已经办妥了。”
“甚好。”如夫人应道,“待会儿直接禀报老爷吧。”睁眼,盯住他,“听说大夫人玉体微恙,你晓得不?”
“回禀夫人,”车康凑前几步,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不是微恙,是中风,嘴脸歪斜,半个身子不能动弹,老爷一大早就去望过了!”
如夫人闭目,快速转动几颗珠子,“你没有去看看她吗?”
“奴才有心无胆!”
“哦?”
“近日的事,夫人疑起奴才来,奴才有口莫辩,不敢探望,怕万一夫人动怒,有伤玉体!”
“嗯,你说得是。”如夫人抬眼盯住车康,“老车呀,提及这档子事儿,老身欠你不少,说吧,你想得个什么,老身所能做的,这就报答!”
“夫人!”车康扑通跪地,叩首,“您这番话折杀奴才了!奴才⋯⋯”抹泪,“奴才德薄才拙,能得夫人赏识,能为夫人效劳,已是奴才天大福分,求请夫人⋯⋯不要再讲报答二字!”
“好吧。”如夫人淡淡一笑,“这笔账,老身暂且记下。这辰光几点了?”
车康看表:“回禀夫人,下午三时一刻!”
“老爷该是打过午盹了。你去趟惠通,请士杰过来,向老爷禀报西人银行的事!”
“奴才这就去!”车康起身,深鞠一躬,匆匆出去。
半小时后,如夫人抱着她的两条宠狗,身后跟着车康、张士杰,径直走进丁承恩书房。
丁大人的伤势好多了,正在书案前面扎好架势,挥毫抄经。两个丫鬟在旁伺候,一个研墨,一个压纸。
他们进来时,一部《心经》刚好完成。丁大人将笔交给丫鬟,署过名,盖好章,朝三人笑笑,在如夫人的搀扶下走到客间,在主位坐定,指下几个座位。
如夫人没坐,顺势转到丁大人背后,为他捶背揉颈。
车康、士杰并肩,哈腰站定。
如夫人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