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处理了,便去查看了那三名阵亡手下的遗容,面色沉凝地吩咐人妥善收敛,待日后送回剑南安葬。
上官拨弦喝了药,又经阿箬用温和的蛊术疏导了郁结的气血,头痛缓解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但她没有休息,而是与白无垢、虞曦一起,在舱内仔细研究那卷缴获的帛书和箱子里的部件。
帛书上的文字果然是古越国某种失传的祭祀文字,夹杂着诡异的图案。
虞曦凭借着对前朝典章和古文字的深厚功底,结合之前破解林家典籍的经验,艰难地解读着。
“这里……提到了‘定星枢’。”她指着一幅由星辰和复杂线条组成的图案,“需要以特殊陨铁和星纹铜锻造,在特定方位布设,用以接引和稳定‘天星之力’,为仪式提供能量。”
白无垢拿起一个箱子里的金属构件。
那构件呈复杂的多面体结构,表面刻满了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星点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暗哑的光泽。
“应该就是这个了。”他仔细查看接口和纹路,“工艺极其精湛,非当代匠人所能为。很可能传承自墨家,或者……古越国掌握超凡技艺的‘巫工’。”
上官拨弦拿起一根裂开的琉璃管。
管内残留的幽蓝液体已经失去活性,变成浑浊的胶状物。
她用小银勺刮取了一点,放在鼻下轻嗅,又用舌尖极轻微地尝了尝。
“有深海藻类的腥气,混合了某种矿物结晶和……血液成分。”她蹙眉道,“像是用来承载和放大精神力量的介质。‘舟师’用自身精血催动,恐怕就是为了激活它,增强对‘尊主’的感应和召唤。”
她又看向另一个箱子里几个完好但能量波动已经消散的黑色石盒。
石盒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中空,似乎原本存放着什么。
“这些盒子……”虞曦辨认着帛书上对应的描述,“似乎是用来存放‘魂引’的容器。‘魂引’可能是强大的灵魂残片,或者是……活人生魂炼制而成的邪物,作为指引‘尊主’降临的‘灯塔’。”
活人生魂……
众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
归墟遗民行事之歹毒,远超常人想象。
“所以,完整的仪式需要:定星枢布阵提供能量,归墟引部件搭建通道,魂引指引方向,星脉者之血作为钥匙打开门户,再辅以特定的天象、地理和血祭……”上官拨弦梳理着脉络,“任何一个环节缺失或被打断,仪式都可能失败。”
“我们这次毁了他们的一个接引之地和部分部件,杀了‘舟师’,必然大大拖延了他们的进度。”白无垢道,“但他们肯定还有其他备用地点和部件。黑袍尊使和‘织女’不会善罢甘休。”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们下一步最可能在哪里行动,以及……‘魂引’到底是什么,又从何而来。”上官拨弦目光沉静,“还有,黑袍尊使的真实身份。他似乎是整个计划的核心推动者。”
这时,舱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一名负责通信的护卫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只信鸽和一个小竹管。
“殿下,上官大人,长安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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