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雨声掩盖了外面的一切声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贝贝的心跳却越来越平稳。她想起了养父莫老憨教她的那句话:“阿贝,人在江湖,不怕拳头硬,就怕骨头软。只要你腰杆挺直了,就没有什么能打倒你。”
一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低沉的说话声。
“就是这儿,疤哥。里面就那个叫阿贝的小娘们一个人。”这是王掌柜的声音。
“砸!给我砸得稀巴烂!赵大人说了,一根线头都不能留!”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疤脸刘。
接着,沉重的撞击声砸在门板上。椅子被撞得移位,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
贝贝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铁钩。她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
门倒了。
十几个手持棍棒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疤脸刘。他看到站在里间门口的贝贝,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娘们。阿贝是吧?哥哥们来给你送份大礼!”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举起了一个汽油桶。
贝贝没有退缩。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铁钩,声音冷得像冰:“有本事,你就过来试试。”
疤脸刘的笑容僵住了。这个女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决绝。他突然觉得,今晚这个任务,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
“巡捕房办事!所有人都不许动!”
疤脸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几辆黑色警车停在路边,十几个持枪的巡捕正冲了过来。为首的,竟然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杜邦!
“撤!”疤脸刘当机立断,一脚踹翻旁边的绷架,借着混乱的掩护,带着手下从后门溜走了。
贝贝松了一口气,手中的铁钩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杜邦督察长走进店里,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齐啸云。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他们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相遇了。贝贝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和后怕,而齐啸云看到的,是一个手持铁钩、浑身浴血的战士——美丽、倔强、不可征服。
“你……没事吧?”齐啸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贝贝摇了摇头,放下铁钩,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一夜,雨终于停了。但沪上的天空,依然乌云密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