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你莫要问了,阿娘知道的也不多。”阿娘别过脸去擦泪,“只听说好像跟上海那边有些干系。你若有缘,兴许能寻到亲人。若是无缘,这玉佩就当是个念想,别丢了。”
阿贝把玉佩攥在手心,冰凉的玉质温润细腻,隐隐能看出上面雕着一些纹路。她总觉得这玉佩的背面应该还有另一块,能跟它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她却莫名笃定。
“上船吧姑娘。”老船夫催促道,“再不走,晌午前就赶不上镇上去上海的船了。”
阿贝回过神来,咬了咬下唇,踏上乌篷船。
船身晃动了一下,她扶着船舷稳住身子,在船篷里寻了个角落坐下。老船夫竹篙一点,乌篷船便悠悠地离了岸,在晨雾中缓缓驶去。
阿贝回头望去,雾气渐渐吞没了岸边的房舍,也吞没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船行半日,在镇上的码头靠了岸。
阿贝给了船钱,又花三角钱买了去上海的船票,然后坐在候船的长条凳上,从包袱里摸出两个冷硬的窝窝头充饥。
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挑着担子赶集的商贩,有背着铺盖卷去外乡讨生活的苦力,也有穿着绸缎、前呼后拥的大老板。
阿贝啃着窝窝头,眼睛却在打量四周。她虽然没出过远门,但镇上的说书先生讲过不少江湖事,她多少知道些出门在外的门道——财不露白,包不离身,遇上拍花子的扭头就跑。
正想着,候船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阿贝抬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短打的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中年男人大腹便便,脸上堆着横肉,一双三角眼四处乱转,落在几个年轻姑娘身上就不肯走。
码头上的管事连忙迎上去,点头哈腰:“黄爷!您今儿怎么亲自来了?”
“废话!老子要去上海谈生意,不亲自来难道派小鬼?”那姓黄的横肉脸哼了一声,“船备好了没有?”
“备好了备好了,黄爷请——”
阿贝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啃窝窝头。这种人她在镇上见过不少,最好绕着走。
谁知那姓黄的横肉脸走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小娘们儿长得倒挺标致。”他拿手里的折扇挑起阿贝的下巴,“抬起头来,让爷仔细瞧瞧。”
阿贝一把拍开他的扇子,站起身退后两步,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哟,还挺烈。”横肉脸嘿嘿笑了两声,“哪家的姑娘?爷看上你了,跟爷去上海享福怎么样?”
他身后那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有人甚至伸手要来抓阿贝的胳膊。
阿贝想都没想,侧身避开那人的手,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他膝盖上。这一招是当年跟阿爹学的,专挑人关节下脚,又快又狠。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膝盖蹲了下去。
“反了你了!”横肉脸脸色一沉,“给我拿下!”
几个打手齐齐扑上来。阿贝虽然会些拳脚,但到底寡不敌众,眼看就要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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