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流亡者。我们是猎手。我们追杀的东西,还在这颗星球上。
后面的字迹被一层暗红色的结晶覆盖,看不清楚。
毕克定伸手去抠那些暗红色的结晶,指尖刚碰到表面,整个密室的蓝光忽然变成了刺眼的红光。石柱上的水晶球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墙壁上的符号疯狂闪烁,像是某种被触发的警报系统。
“走!”笑媚娟的反应比毕克定快了一拍,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通道口冲。两人刚钻进狭窄的通道,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不是炸药的爆炸,而是某种能量过载之后的爆裂。一股热浪从通道深处追上来,裹着刺鼻的焦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甬道,翻倒在石殿冰冷的地面上。身后的裂缝里涌出一股浓烟,带着幽蓝色的火星,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往外面撒炭火。毕克定趴在石板上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耳膜被爆炸声震得嗡嗡作响。他转过头去看笑媚娟——她仰面躺在旁边,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子,胸口同样剧烈起伏,满脸都是灰,唯独那双眼睛,在这种狼狈至极的时刻依然亮得惊人。
“你的首席战略官,”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刚才好像救了你一命。”
“你每次都救我。”毕克定把脸埋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闷闷的,“从沪上的商业围剿到撒哈拉的地下密室,一个CEO被自己的首席战略官反复救命,传出去对股价有影响。”
笑媚娟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石殿里回荡了两下,被穹顶上那些还在微微发光的金属片吸收干净。她松开毕克定的袖子,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那片人造的星空。
“‘我们追杀的东西,还在这颗星球上’。”她重复着那句从石板上读到的文字,“你说他们追杀的是什么?”
毕克定没有回答。他翻了个身,也看着穹顶上的星光。金属残片留在了密室里,被爆炸埋在了不知道多少吨碎石下面。但水晶核心被他带出来了——在冲进通道的最后一瞬间,他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它。现在这颗拳头大的水晶就沉甸甸地压在他冲锋衣的口袋里,透过布料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
“不管它是什么,”他说,“既然我继承了这笔遗产,追杀该我接着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