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见过的淡金色光芒,和卷轴屏幕上的颜色一模一样。金色的光芒沿着岩石的纹理向四周扩散,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每扩散一圈,石柱表面的温度就升高一分。
“这下面是空的。”毕克定蹲下身,用手套拂去地面的积雪。积雪之下,玄武岩平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符文的笔画和卷轴上曾经闪过的那组底层代码一模一样。他把卷轴掏出来,屏幕上那幅极光波纹图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简洁的指令——
“将卷轴置于石柱顶端。”
“太危险了。”笑媚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我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不知道激活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它是某种武器——”
“它不是武器。”
毕克定的声音很平静。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确定,但当他站在石柱面前,感受着那股从地面渗出的金色光芒穿过他的鞋底、穿过他的骨骼、穿过他的心脏时,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件东西一直在等他。从他出生那天起,从他父亲失踪那天起,从地球上第一个人类仰望星空的那天起——它就在等。
他攀上了石柱。玄武岩表面被极光和地下的金光照得微温,六角形节理的缝隙正好可以作为攀爬的支点。他爬到顶端,发现石柱顶端被磨平了,打磨出一个巴掌大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他手中的卷轴完美契合。他将卷轴放了进去。
那一瞬间,所有的极光都消失了。
不是慢慢消散,而是一瞬间全部熄灭,像有人按下了整个天空的开关。天地之间只剩下绝对的黑暗,连手电筒的光都像被吞噬了一样,照不出三步远。
然后,大地开始震动。
石柱下方的玄武岩平台从中间裂开,裂缝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沿着那些金色符文的笔画精准地展开,像被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拆解着一个巨大的拼图。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里面涌出的金光越来越强,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竖井。竖井的内壁上,盘旋着一道石阶,石阶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从井底涌上来的不是冷风,而是一股温暖而干燥的气流,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不是霉味,不是硫磺味,而是一种类似于雷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清爽而古老。
毕克定从石柱上跳下来,站在竖井边缘往下看。石阶的尽头,似乎有一座极其庞大的建筑——他看不清楚,只能隐约分辨出一个轮廓,巨大到超出了他对“建筑物”的认知。那不是人类尺度上的建筑,那些穹顶、那些立柱、那些通道的比例,更像是为比人类高大两到三倍的生物设计的。
“这是……地下?”笑媚娟的声音在颤抖,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是入口。”毕克定把手电筒对准井壁,光柱扫过之处,露出了整面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浮雕。浮雕的内容宏大而怪异——舰队在星海中航行,星图上标注着他看不懂的坐标体系,而浮雕的最底层,刻着一行字。字迹被岁月磨蚀了大半,但有几个词他勉强认了出来。
“地球……避难所……传承之约。”
卷轴在石柱顶端嗡鸣了一声。
一道光幕从竖井中投-射-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光幕上浮现出一个全息影像——那是一个穿着古老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岁月的沟壑,但他的眼睛极其明亮,像是两颗被磨光的星辰。老者的影像在光幕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所用的语言毕克定从未听过,但卷轴同步将翻译投射在了光幕下方。
“继承者,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距我离开地球已过去三千六百年。我是星辉财团的缔造者,来自苍龙座星系第三行星。我的族人曾掌握宇宙中最强大的星际航行技术——不是用燃料推进,而是利用恒星的光压与引力波共振来穿越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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