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种味道,但在这里,更加浓郁,更加……具有某种压迫感。
我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关上,没有上锁,以防万一需要快速撤离。没有开灯,我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黑暗。只有街边路灯的余光,透过临街玻璃门和窗户上的磨砂贴纸,在室内投下极其昏暗、模糊的光影,勉强勾勒出药柜、桌椅的轮廓。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药房里静得能听到我自己放得极轻的呼吸声,和……冷藏柜压缩机运行时发出的、低沉的嗡嗡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恒定的、冰冷的节奏。
我打开小手电,用掌心捂住大半光线,只漏出一小束。光柱扫过地面,是干净的地砖。我小心地移动脚步,避免碰倒任何东西。先来到林薇的工位。一张简单的木质办公桌,上面摆着电脑显示器(已关机)、笔筒、几本摊开的药品手册、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抽屉没锁,我轻轻拉开。里面是一些办公用品、个人杂物(润唇膏、小镜子)、几包未拆封的口罩和手套。很普通,没有任何异常。
我拿起那本黑色软皮笔记本的复印件,就着微弱的手电光,快速翻看。那些关于***、***、药物相互作用的笔记,冰冷地提醒着我此行的目的。我不是来怀念的,我是来寻找证据的。
我的目光移向配药台。台面整洁,摆放着天平、研钵、量杯、药匙等工具,都擦拭得很干净。旁边是几排高高的药柜,上面分门别类摆满了各种西药成药。我用手电光缓缓扫过那些药瓶上的标签。大多是常见的处方药和非处方药,治疗高血压、糖尿病、感冒发烧、肠胃不适……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林薇的笔记里,涉及的都是更专业、更“偏门”的毒理和药理知识。这些知识,以及可能存在的、与那些死亡相关的特殊物质,会藏在哪里?
我走向药房后面,那里有一扇虚掩着的门,通向配药室和小仓库。推开门,里面更暗,空气里的药材气味也更浓烈。手电光扫过,靠墙是几个带锁的玻璃柜,里面存放着一些管制类药物和精神类药物,标签清晰,管理严格。旁边是配药用的操作台和水池。角落里,立着两个银白色的医用冷藏柜,正是嗡嗡声的来源。
冷藏柜。
很多药物,尤其是某些生物制剂、需要低温保存的试剂、或者某些不稳定化合物,都需要冷藏。张某案中那个不明化合物?胡永强案中可能使用的、高纯度的***?或者其他什么……
我的心跳加快了一些。我走到冷藏柜前。两个柜子,一个上面贴着“疫苗及生物制剂专用”,另一个标签是“需冷藏药品及试剂”。后一个柜子没有上锁,只是普通的磁吸门。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另一层更薄的手套(避免留下纤维),轻轻拉开柜门。一股冷气混杂着更复杂的化学气味涌出。柜内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里面层层叠叠摆放的药品盒、安瓿瓶、试剂瓶。大多贴着清晰的医院或药厂标签,写着品名、规格、批号、效期。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胰岛素。某些抗生素。凝血因子。一些眼药水……看起来都是药房常备的需冷藏药品。
但就在柜子最里面,靠角落的位置,我的目光停住了。
那里放着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深棕色的玻璃小瓶。大约拇指粗细,用橡胶塞密封,外面裹着一层铝盖。瓶子是全新的,但没有任何标识,没有品名,没有浓度,没有批号,没有效期。就像三颗沉默的、不知内容的黑色种子,静静躺在冰柜的冷光里。
不贴标签的药品,在正规药房是绝对不允许的。尤其是需要冷藏保存的,管理更为严格。
我小心地伸出手,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对着冷藏柜里的灯光看了看,瓶内是澄清无色的液体,没有任何沉淀或悬浮物。晃了晃,流动性似乎比水略粘稠一些。没有任何气味从密封的瓶口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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