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而是大地深处,
两条板块重新缝合时
溢出的岩浆。
从此——
潮信即是归期,归期即是潮信。
母亲不再锁门,
因为门已经长在
每个孩子的肋骨里。
筷子挑起,
不是面,是四十亿年前
海洋第一次孕育生命时,
留在细胞膜里的那滴原始汤——
它咸过,苦过,沸腾过,
终于,在这一碗里,
回了家。
【伍·门】
海峡不宽,
宽的是等。
脐带不断,
断的是刀。
潮信从没失约,
像母亲从不锁死的门。
那扇门,
不是木头的,不是铁的。
是母亲站在门口,
把自己站成门框,
把目光站成门闩,
把一生站成
一道从未关上的缝。
门里,是灶火。
门外,是海峡。
那个被等的人,
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他只是从门的这边,
走到门的那边,
走了三代人,
终于走回
自己出生的地方。
他推开门的刹那,
发现门框上刻着他的名字,
旁边是母亲的手指印,
深深浅浅,
像潮信,
像脐带,
像四十亿年前
那滴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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