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的自己。”
苏砚微微抬眼,望向窗外璀璨夜景,轻声呢喃:“以前我很恨年少的无力。”
十岁那年,看着父辈心血轰然崩塌,看着恶人横行、正义迟到,看着人情凉薄、利益至上。
那时候的她太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归零。
所以后来的十几年,她拼命变强、拼命奔跑、拼命扎根。她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理智、逼着自己斩断所有软肋,她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弥补所有遗憾,就能掌控所有结局。
可一路狂奔,一路紧绷,一路自我拉扯,她赢了事业、赢了对手、赢了世俗眼光,却唯独困住了自己。
“我一直跟过去较劲。”苏砚坦诚得毫无保留,眼底澄澈坦荡,“我怪当年的正义太晚,怪人心太贪,怪自己太弱小。我靠着那点不甘撑了十几年,把执念当成信念,把防备当成本能。”
直到这场横跨数年的专利风暴彻底落幕。
所有阴谋公之于众,所有罪人绳之以法,所有沉冤得以昭雪。
当年操纵棋局、毁掉苏家一切、践踏科创底线的资本与师门黑幕,尽数被连根拔起。
她终于亲手,为年少无力的自己,讨回了公道。
陆时衍静静倾听,没有打断,只是微微收紧手臂,给她足够的底气与温柔。
他太懂这种漫长的自我内耗。
他也曾困在师门执念里数年,敬重的导师是藏在光明里的黑暗,坚守的道义曾被利益肆意践踏。他一度怀疑法理、怀疑正义、怀疑自己多年坚守的一切是否值得。
两个满身执念、满心防备、独自硬扛的人,在一场滔天风暴里相遇、对峙、相知、救赎。
命运最温柔的安排,从不是一帆风顺的邂逅,而是你懂我的满身伤痕,我知你的步步为难。
“现在不恨了?”陆时衍轻声问。
苏砚唇角扬起一抹极浅、极干净的笑意:“不恨了。”
“不是原谅了那些作恶的人,是原谅了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
温柔通透,清醒坦荡。
她从不会圣母心泛滥,轻易宽恕恶意与阴谋。
恶人自有法理惩戒,自有代价偿还。
她释怀的从来不是黑暗,而是那个困在黑暗里、偏执了十几年的自己。
“放下较劲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苏砚轻轻轻叹,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松弛,“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不用再把所有人当成潜在对手,不用再觉得所有人的靠近都带着目的。”
这就是普通人最珍贵的小幸福,是身居高位、常年博弈的他们,从前从未拥有的安稳。
轰轰烈烈的逆袭是爽文,平平淡淡的释怀是人生。
陆时衍低头,目光落在她干净通透的侧脸上,眼底温柔漫溢:“其实你从来都不用活得那么紧绷。”
“你的强大从来不是被逼出来的自我防御,你的底气也从来不是孤身一人的无坚不摧。”
他字字清晰,句句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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