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顺势叛逃,资本无情碾压,人情薄如白纸。一夜之间,家破业颓,所有温暖与安稳尽数崩塌。
从那时起,她便给自己筑起了高高的围墙。
不相信人情,不依赖关系,不交付真心。凡事只信自己,凡事亲力亲为,遇事独自硬扛。她以为只要铠甲够硬、防备够深、手段够狠,就能永远不被伤害、不被辜负。
她靠着这份偏执与戒备,从泥泞深渊爬起,一路厮杀,步步登顶,亲手搭建起属于自己的AI商业帝国,活成了旁人仰望的模样。
可走到最后才发现,紧绷半生,赢了所有博弈,却困了半生自己。
“我怕信任换来背叛,怕真心换来算计,怕依赖换来落空。”苏砚语气轻缓,诉说着藏了十几年的心事,“所以我宁愿孤身前行,宁愿清冷自持,宁愿所有人都觉得我冷漠强势、不近人情,也不愿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陆时衍静静聆听,眼底温柔翻涌,藏着无人察觉的心疼。
他太懂这种感受。
他也曾笃信师门情义、坚守行业初心,以为法理公正、人心向善,拼尽全力奔赴自己的理想。可最后,最敬重的导师藏污纳垢,最信任的情谊布满算计,最坚守的初心险些被现实碾碎。
他也曾封闭内心,克制情绪,凡事只求法理公允,不涉人情、不谈真心,活成了旁人眼中冷静寡淡、理智冷血的顶尖律师。
他们本是同类人。
都是被世界苛待过的人,都是被人心辜负过的人,都是靠着一腔孤勇,在浮沉世间硬生生站稳脚跟的人。
“防备从来没有错。”陆时衍缓缓出声,声音低沉治愈,字字熨帖人心,“受过伤的人谨慎自持,吃过苦的人清醒独立,这不是怯懦,是你在绝境里保全自己的智慧。”
他从不会否定她的过往,不会劝她大度释怀,不会让她轻易放下戒备。
所有的坚硬与冷漠,都是她自我救赎的勋章。
“但苏砚。”他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眼神认真而笃定,“受过伤不代表要终身封心,遇见过黑暗不代表永远没有光明。人心有凉薄,亦有赤诚;世间有算计,亦有真心。”
“你见过最坏的结局,也值得拥有最好的余生。”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像晚风拂过荒芜心底,一点点抚平了多年的褶皱与伤痕。
苏砚心头微颤,眼底泛起细碎的温热。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夸她强大、敬她果敢、羡她耀眼,所有人都默认她无坚不摧、无需慰藉。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的防备是情理之中,她的脆弱理所当然,她不必永远独自硬撑。
唯独陆时衍。
他读懂她所有的坚强背后的委屈,看透她所有冷漠之下的柔软,心疼她所有不为人知的隐忍与孤勇。
“我以前总觉得,所谓并肩同行,不过是利益捆绑、各取所需。”苏砚轻声笑道,带着几分释然的通透,“商场博弈、职场交锋、资本周旋,所有人的结伴同行,终究逃不过利益二字。利尽则人散,势去则情断,这是我见惯的规则。”
千亿专利案初期,她与陆时衍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他是原告方利刃律师,携法理之势步步紧逼,拆解她的辩护逻辑,对峙她的所有防线;她是深陷危机的科技创业者,凭硬核技术强势反击,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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